她坐在沙發上看雜誌,有時候又忍不住瞄一眼坐在前面總裁位置的景衍,他正低著頭翻看文件,又時不時地跟他的下屬討論,專注而認真的表情讓她覺得前些天的自己有些可笑,自作多情地以為他是為了她才說要去馬爾地夫。
她看著看著就出了神,想起剛才上機前,他第一次正式地向外人宣布他們的關係:“這是我的太太和兒子。”
當時主管們一臉驚訝,不過能在景衍的公司當上主管的人都是見慣大場面的精英,都能泰若自如地跟她打招呼奉承幾句,可明顯地沒人敢多問別的去碰觸景衍的逆鱗,除非他不想混了。
我的太太——這個稱呼很奇妙。
她甩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點,起身去休息廳,陪兒子玩遊戲總比聽他們說生意經要強。
玩累了,兒子窩在她懷裡撒嬌:“媽,你開心麼?”
她一愣,奇怪他怎麼突然這麼問:“開心啊,怎麼了?”
兒子翻了個身,抓了她的手在自個兒臉上磨蹭:“我也很開心,就是……”猶猶豫豫地仿佛拿捏不准該怎麼表達。
她順著兒子的話問下去:“就是什麼?”
“就是覺得不真實,爸爸,媽媽,還有我在一起,那是我以前做夢才會出現的,而且爸爸好像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有錢。”
“疼不疼?”她捏了捏兒子的小下巴,他用力地點頭,她又說,“疼就說明是真的,有什麼好懷疑的?而且你記住,不管他有沒有錢都是你爸爸,這點永遠不會變,你更不能因為有了個有錢的爸爸就可以囂張揮霍,知道嗎?”
“知道啦,‘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揮霍就不是你兒子了對不對?”
“知道就好。”蘇曉沐滿意地笑了笑,把薄毯蓋在兒子身上,“好了,你快閉上眼睛眯一會兒,還有一段時間才到呢。”然後像小時候那樣,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哄他入睡,慢慢的,她也睡著了。
而景衍則在休息廳外站了很久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