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抿了一小口白葡萄酒,鼻尖聞著芳香的味道,淡淡道:“我說過了,你以後不用跟我客氣。”
外面的天氣很好,驕陽似火,白雲冉冉,景衍和史密斯約好開船出海深潛,蘇曉沐雖然心痒痒,卻只能留在船上畫手稿,她在甲板上看著不遠處景衍穿好潛水服的背影,漸漸發起呆來,在下水前景衍回過頭來,因為已經帶上潛水面具,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一雙讓人心折的黑眸與她凝視,她握筆的手輕輕一顫,感覺沉甸甸的,仿佛各有各的心事。
“撲通”的潛水聲,如同蘇曉沐被攪亂的心湖,柔波蕩漾。
雖然已經從王皓那麼知道他潛水的技術達到專業級,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總是筆下描幾筆,又往平靜的水面上看去。
等景衍上了船,脫去一身沉重濕漉的潛水服,便赤著上半身去找蘇曉沐。船艙的門半開著,他微彎腰看進去,蘇曉沐咬著鉛筆頭若有所思,穿著卡通T恤吊帶褲,長發隨意綁在腦後,脂粉未施的模樣只像個剛出校門的女學生。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已經入了神,根本沒有意識到他的靠近。
他慵懶地倚在她跟前,略低的聲音問:“都畫了些什麼?”
這下真把蘇曉沐嚇了一跳,她慌忙抬起頭,就看到他健美陽剛的上半身,頭髮上身上的海水還沒有擦乾,自上而下慢慢滑落古銅色的肌肉……她喉嚨忍不住咽了一下,急急地合上手繪冊,結結巴巴地敷衍:“沒,沒畫什麼啊,沒靈感……”其實她什麼別的也沒畫,只畫了一張他的素描,這可不能被他瞧見。
景衍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卻也沒再多問,把手裡的相機往桌上一放,才拿起擱在一旁的毛巾擦頭髮,邊擦邊說:“你看看這些合不合適?興許很快就有靈感了。”
“哦,好的。”蘇曉沐正愁沒法轉移注意力,此時如蒙大赦般兩眼緊盯著相機翻閱裡面的照片,初時只是為了逃避尷尬,可漸漸的卻是因為照片實在太精彩了,深潛和浮潛的不同之處就是能去到更深的海域見到淺海無法得見的大型海生物。
每一張照片都拍得很生動,就連蘇曉沐這個沒有下海的人也仿佛身臨其境,臉上的讚嘆之色表露無遺。
她抓著相機激動地說:“拍得很棒,真的謝謝你。”她的眼睛自打剛才就沒離開過相機屏幕。
反而是景衍莫名地皺起眉來,她怎麼,又是這麼客氣。
等他們兩人回到別墅的時候小堯已經從兒童中心回來,只是這孩子早上是笑著跑出去的,這會兒小臉蛋怎麼看怎麼沮喪,蘇曉沐問了兩遍他都不肯說原因,一個人生悶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