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把名單給王皓,他來負責邀請函,婚宴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你來做主。”他抬頭看了眼掛鍾,又很輕地提醒了一句,“很晚了,你別忙了,去休息吧。”
半夜。
景衍剛開完一個跨國視頻會議,從書房出來,經過蘇曉沐的房間時,聽到裡面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他擰緊眉,敲了敲門:“曉沐?”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才聽見她帶著點鼻音小聲問他:“嗯?有什麼事麼?”
他抿了抿唇,低低地說:“沒什麼,我剛開完會,想看看你睡了沒有。”
“哦,我快睡著了,你忙到這麼晚,也趕緊去睡吧。”
“嗯。”他應了一聲,往前走了幾步把隔壁自己的房門開了,卻不進去,很快又合上,等了好一會兒又悄無聲息地重新站在她的房門前。
房間裡,蘇曉沐呼吸急促地強壓著想咳嗽的感覺,直到聽不見外頭的聲音她才又忍不住連續地咳了一陣又一陣,乾咳使得喉嚨很澀,她伸手摸去床頭想拿杯水喝,可是全身疲軟無力,“哐啷”一聲,玻璃杯落在地板上,水星子濺上了床罩,暈開了朵朵的花兒。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張開,合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她苦笑了一下,掀開被子下床,剛蹲□想撿起碎玻璃,便被一陣溫熱包裹住手腕,與她冰冷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她愕然抬起頭,撞入了他深邃不見底的眼眸里,她急得站了起來: “你,你怎麼進來了?”
景衍定定地看著她,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沉聲問:“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你為什麼瞞著我?”
蘇曉沐移開目光,看著梳妝鏡上狼狽病態的自己,簡單地敷衍著:“這種樣子太難看了,不想被你看到,這不,晚上你還誇我好看來著……”
“蘇、曉、沐!你再敷衍我試試看?”景衍猛地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有些惱恨她這種無所謂的樣子,語氣也凜冽起來。
她的鼻尖繚繞著屬於他的氣息,很溫暖很舒服,她不自覺地靠著他的胸口,柔聲說:“在去馬爾地夫之前就這樣了,可能是天氣問題,不說是因為不想你和小堯擔心,反正我已經習慣了,有時候咳著咳著就好了。”
哪有人……會習慣病著?他捏著拳:“這樣不行,明天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