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搖頭,抿了抿唇說:“沒什麼。”應該是他看錯人了,她怎麼可能在這裡?
蘇曉沐也沒多想,對他笑了一下,又默聲地喝了幾口粥。
時光在午後,在這個繁華的城市,在這一隅靜靜地流淌著。
人總是很奇怪,害怕擁有,卻又渴望擁有,當她心心念念的東西終於得到手,就不會想過要放開,或者說根本不願意去設想若有迫不得已要放手的那一天會有多難會有多痛,只求珍惜眼前,只求曾經擁有。
就像景衍之於蘇曉沐。
現在的她已經漸漸習慣了景衍的溫柔,他提前讓阿姨將她的東西全部收到他的房間裡,看到他和她的枕頭,他和她的衣服,他和她的牙刷放在一起,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只是睡覺那麼私密的一件事,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多少還得有個適應的過程。
一開始,她睡覺的時候起碼離他有一米遠,幾乎是貼著床沿睡的,他也不說話,由著她彆扭,只是她有幾次半夜醒來都發現自己自然而然地貼著溫暖的他睡著,那懷抱暖得讓她根本不想離開,有句話叫做“習慣成自然”,大抵意思如此吧?
又過了兩天,小堯從香港回來,王皓帶他們幾個鬼靈精幾乎玩遍了整個香港,個個都曬成了小黑炭。
蘇曉沐一邊收拾兒子帶回來的東西,一邊打趣他:“我瞧瞧,喲,看來我家小帥哥以後要叫小黑人咯。”
小堯頭上還戴著唐老鴨的帽子,做了個鬼臉沖母親哼了一聲:“才不是呢!王叔叔說我是小一號的古天樂,帥爆了。”
“小臭美,那是因為你王叔叔還要在你爸爸那兒領薪水,給你爸爸面子才誇你的。”蘇曉沐見兒子越急,越是高興。
小堯一本正經地搖搖食指:“哦哦,蘇曉沐女士,你總說我像爸爸,現在又說我不帥,那你的意思是爸爸也不帥咯?”
兒子那麼聰明的以此類比,讓蘇曉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又聽到一旁景衍爽朗的笑聲,不由得白了他們倆一眼,拍拍沾了灰塵的手站起來,涼聲說:“現在不是流行低碳環保麼?今天呢我就不買菜了,吃青椒和胡蘿蔔好了。”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兩父子面面相覷,然後無奈地直搖頭,世間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景衍和蘇曉沐補辦的私人婚宴定在九月下旬,以酒會的形式進行。
王皓提前跟蘇曉沐說主人家要領跳第一支舞,問她選什麼舞種曲目,這讓她犯了難。她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只學過一點點的華爾茲,好好的“舞中之後”卻被四肢不協調的她跳得不三不四,不過她也只會這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