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秦小姐……好像有些不對勁。從剛才婚宴到現在,不吃不喝也不肯睡,有時候對人大吼,有時候又自己一個人哭,好像也不記得我,依我看,是不是應該請醫生來瞧瞧?”王皓的聲音有無奈有躊躇。
“什麼?”景衍的聲音很輕,只是握電話的手微用力,幾乎要扯斷電話線,蘇曉沐被他的表情嚇得坐了起來,無聲地問他怎麼了。
他這才知曉控制自己的情緒,一下子深沉起來,拍拍曉沐的肩安撫了一會兒,他才低聲問道:“她……一直這樣?你派人去請陸漸陸醫生。”那邊不知說了句什麼,就聽見他淡而慢地說,“就說是我請的,他會賣個面子,然後你幫我去查,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事,一件都不要漏掉。”
掛了電話。
蘇曉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景衍?發生什麼事了?”
“臻臻她的情況並不好。”景衍抿了抿唇,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夫妻之道,貴在坦誠。
他這麼一說,蘇曉沐才想起來,這次見秦臻的確與當年見面很不一樣,那時的她很甜膩愛笑,對自己和景衍是男女朋友也沒有什麼排斥就接受了,反而現在有點反常,她也正色地坐直身體,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們去看看她吧?”
“你別起來,先睡吧,我去打個電話。”他掀開被子下了床,還不忘回頭再囑咐她一遍,“不用擔心的。”
“嗯。”蘇曉沐頷首,心裡卻在苦笑,叫她怎麼不擔心?那位是與他有舊情的青梅,今天是他們有意義的新婚夜,突然來這麼一茬,是命運還是諷刺?
景衍到書房撥了個越洋電話到美國紐約,那邊正是下午。
電話只通話了兩分鐘,他確定了一件事,如他猜測的,秦臻離婚了。
而她的母親方敏之知道她回國的消息時嚇了一跳,又坦言在電話里很難說清楚情況,必須當面說,所以她當下決定動身回國,並請求他幫忙照看女兒。
這看似撥開了迷霧,又謎團重重。
很快王皓又打來,說陸醫生給秦臻打了一針鎮靜劑,已經睡著了,讓他寬心。
景衍一個人在書房坐了很久。
蘇曉沐也在臥室地對著一室的清冷很久。
快天亮的時候,她聽見臥室的門把旋開的聲音,又終究沒有打開,然後她知道他下樓出了門,是以閉了閉酸澀的眼睛,長嘆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