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皓拿機票來的時候,她就當著大家的面把機票撕了,憑什麼讓她走?
“臻臻,一件事歸一件事,不要把問題扯到曉沐身上。”景衍擰著眉打斷她,“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你到了那邊,有需要的話可以繼續做治療,想要回原來的地方工作也可以。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在你帳戶里打了一筆錢,即使你以後不工作也能好好生活。”
秦臻不可置信地張大眼睛,捏緊裙擺問:“你……這是在施捨我?”
景衍搖了搖頭,慢步走到她跟前,微微嘆了口氣:“我不是施捨你,我一直想做的是幫你,幫你變回從前的秦臻,可是我能幫你一時,幫不了你一輩子。你也荒唐過任性過了,接下來該考慮往後的人生怎麼過才是。”
“考慮?”秦臻仿佛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聲音像跳脫了靈魂似的空寂,“如果我就是不走呢?”嫉妒的火苗蹭蹭地往心尖冒,她不服氣不甘心,為什麼他們一個一個都要離開她?
景衍怔了一下,低下眉,目光划過她蒼白的臉龐,慢慢地回答:“那我以後,不會再見你。”
“不……景衍哥,你明明還在意我的,那天我被燙到你都第一時間維護我……”秦臻愕然,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我維護你,是因為我怕你受刺激而傷到她,我不會允許程宇妻子的遭遇在曉沐身上重演,他念著舊情沒有起訴你,並不代表你沒有錯。也許我也錯了,一開始我就不該縱容你的,你已經不再是我認識的臻臻了,我卻以為你不過是一時糊塗,現在看來如果我再縱容你,是害你。”
聞言,秦臻的身體抖得跟秋風拂下的落葉,嘴上卻犟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你以為一句不知道就能逃避一切了麼?你還想躲到什麼時候?裝病能裝一輩子?”景衍終於按捺不住,扯著她的手臂往牆上的鏡子看去,裙子寬大的荷葉袖滑落,露出一條條被刀片滑過的痕跡,有深有淺,淡淡的粉色突兀交錯,“你看看,鏡子裡的是誰?還是你秦臻麼?自虐、惡意傷人、欺騙,沒有一樣是我認識的秦臻會做的事情!或許你真的是病了,得了偏執的病,讓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甘心被你利用為你操心。今時今日,你居然還跟我說你不知道?”
她撲了粉塗了腮紅,可臉色還是慘白得跟鬼一樣,手腕細得只剩下骨頭。
聽了他的話,她的眼淚簌簌落下,顫著聲:“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景衍鬆開她的手,任由她無力地滑落到地上,讓自己冷靜下來才淡淡地說:“在你回來不久,程宇和我通了電話,至於他說了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陸醫生那邊也一直跟我反饋你病情有很多的疑點,一開始,我是不願意去相信,後來,是不得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