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些話也不該由他來提醒,可他知道,在老闆身邊能說得上話的人很少,很少,不然他不會問自己這麼私人的問題,大約心裡也早把他當成了朋友了。
景衍一直沉默,似乎在思考王皓的話,過了一會兒,他敲敲桌子:“下午的會議取消,我要出去一趟,有事給我電話。”他拿起外套就起身往外走。
他直接把車開到了出版社的對面。
這條路並不繁華,兩旁高大的樹木遮蔽成蔭,他熄了火坐在車裡,靜靜地看向馬路的另一側,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甚至覺得,或許她已經走了。
倏地,他的視線逐漸收凝,看見她面帶笑容地捧著一摞書從某個樓梯口下來,他的嘴角自然地彎出一個弧度,手攀上車門正要打開,又瞬間頓住。
他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紳士地接過她手上的書,而她笑容滿面地上了那個人的車。
只是隔著一條不算寬敞的街,卻好像有一光年的距離那麼遠。
等蘇曉沐上了車,凌子奇一邊替她系安全帶一邊打量她說:“怎麼才一段時間不見又瘦了這麼多?”
蘇曉沐掐掐自己腰上的肉,白了他一眼,微笑說:“你睜眼說瞎話呢?我哪裡瘦了?買衣服都得往大號上靠呢,說吧,今天怎麼有空約我?”
凌子奇發動車子,笑容溫和中帶些慵懶隨意:“噯,你可別冤枉我,我天天都有空,就等著你約呢。”緩了一下見蘇曉沐不答腔,他又笑笑說,“跟你開玩笑的,前段時間都在忙一個大手術,一直沒閒過,昨晚才睡了一個安穩覺。”
蘇曉沐抿了唇笑,目光淡淡地看著車窗外流轉的街景笑說:“那的確要找個地方好好慶祝一番,凌大醫生前途無量啊。”
凌子奇淡淡地說:“我跟你說,那個病人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姑娘,那麼長時間的手術,有些地方還不能麻醉,她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疼。曉沐,不知道為什麼,她讓我想起了你。”
“為什麼?”蘇曉沐愣愣地回過頭看他。
凌子奇認真地看著前方,帶著笑意說;“因為我覺得你和她一樣堅強,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才二十出頭。”剛好遇到紅燈,他把車停下來。
哪知聽見蘇曉沐搖頭說:“不,子奇,你說錯了,其實我一點都不堅強,我和他,在協議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