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話呢?”凌子奇敲了他腦袋一下,這才抬眼看著景衍,認真地說:“我這兩天都休息,就讓他先跟著我吧,小孩子脾氣,過了幾天就好了。”
景衍回看著他,眼神很複雜,是欣賞,是嫉妒還是別的什麼,他理不清,又看了一眼兒子,最終還是妥協:“那就麻煩你了。”又對小堯說,“要懂事,知道麼?”
小堯愣是不吭聲,板著小臉蛋,直到凌子奇拉拉他,像父親的角色對換了,他才不情不願地說:“我知道了。”
他們熟稔的互動景衍自然看著眼裡,眼裡滑過了一抹黯然,只是僵直著背脊,再沒多說什麼。
景衍回到公司,處理了一些緊急問題,倒時差與在美國的史密斯先生開了一個視頻會議,敲定了進一步合作的細節,再趕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休息是什麼時候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蘇曉沐對他的念叨:“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弄得自己這麼忙碌,比起大多數人來說,你的錢已經夠多夠用了,有時間不如去做點自己感興趣的事啊……”
“談生意就是我感興趣的事……”那時他這樣回答她。
她不滿地哼了一聲:“難道在你心裡就沒有別的什麼比工作更有魅力?”
如今想來,其實她是在怪自己沒有抽出時間多陪陪她和兒子吧?他以後會改過來的。
只是他還沒走近病房,遠遠的就聽到哐當一聲,他眉一凜,腳步也跟著加快,旋開門把往裡面一看,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後迅速合上門,把冬夜所有的寒意都擋在了門外。
蘇曉沐也一下子僵住了,手指還沾著祛瘀的藥膏,藥膏的瓶子掉到了地上,而她開襟的病號服褪到了一半,露出大半個背脊,深一塊淺一塊的淤青在雪白的肌膚上尤其明顯,用觸目驚心來形容也不為過。
她還沒做出反應,他就已經走到她的身後,她一驚,急急地想把衣服扯回來遮掩尷尬,卻被他擋住了手:“我來幫你擦藥。”
蘇曉沐很艱難才說了一句:“我自己……不,叫護士幫我擦就行了。”
“曉沐,我們是夫妻。”景衍不滿地提醒了一句。
他們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怎麼會變得現在這樣的生分?
蘇曉沐不再說話,由著他把她的衣服脫下,重新撿起瓶子替她上藥。她背對著他,房裡開了暖氣,她並不覺得冷,可是當他的指尖滑向那些淤痕的時候,她還是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他停住動作,輕聲問:“還是很痛麼?我再輕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