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沐沒有胃口,只是捧著溫熱的豆漿暖手,也沒有說話。
錢小小將兩隻小籠包下肚,有了點底氣才忐忑地開口:“那個……蘇姐。”她看了一眼蘇曉沐抿緊的下頷,又忽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蘇曉沐喝了口豆漿,緩緩道:“你說吧,我聽著呢。”
見她的表情有些嚴肅,錢小小有些不敢面對她:“我的確是叫錢小小,也是電影學院畢業的,不過我沒有光頭表哥需要出租房子,我,我現在在景先生的公司工作。”
“他讓你們合夥一起來騙我?他想監視我?”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錢小小連連擺手否認,又小聲嘀咕,“要是有像景先生這樣的人來騙我,我也心甘情願被騙啊。”
蘇曉沐愕然地轉過頭定定地凝睇著她。
錢小小嘆了口氣:“蘇姐,不瞞你說,我也有輕微哮喘。”她頓了頓,真誠地回看著蘇曉沐,“我想也是因為有這方面的知識,我這個冷門專業畢業又沒有一技之長的人才會被景氏錄取的。搬到你隔壁住,在你需要幫忙的時候及時出現,是景先生對我的唯一要求。”
景氏的人事面試景衍很少直接參與,只不過有一天在人事部偶然看到了錢小小填的簡歷,在病史那欄填了輕微哮喘,他直接約見了她。錢小小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不過景衍提出的幾個問題她都能對答如流,便自在了許多,儘管她有疑問,為什麼這位大老闆問的問題全與業務技能無關的?
他似乎看穿她的想法,清冷地說:“我太太有哮喘,如果你願意住在她隔壁,在她有需要的時候幫一幫她,你就被錄取了。”
錢小小剛出社會,人又爽直,條件反射地問:“為什麼您不親自照顧她呢?”他們不是夫妻麼?
她的話剛說出口,一對上景衍冷冽的眉眼又頓時後悔,恨不得把舌頭給吞了,人家這麼做自有理由,自己只管答應就是,還多問什麼?她只是個沒背景的小本科,景氏,多少碩士博士海歸爭著進來?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景先生和他太太剛離婚,兩人準備分居,可依他關心的程度他們的關係似乎不至於走到那一步,明明,還愛著啊。
錢小小努力地回憶當時的情形,越說越羞赧,低聲說:“蘇姐,你人好,對我也好,我不該騙你的,可是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她低垂著腦袋看自己羽絨服上的印花,“你生我氣是應該的,不過不該我說的那句我也厚著臉皮跟你說了吧。我希望你別怪景先生,他真的挺不容易的。還記得最冷的那幾個晚上麼?你咳得厲害,連我都替你心疼,後來景先生問我你的情況,我就跟他說了,沒想到他那幾天都來了四合院,就坐在迴廊下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