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你,一開始我的確不想說,後來我們在一起,我又很怕說,心裡總在尋找一個最好的時機跟你坦白……寧恬,我愛你,不管我的身份是總監還是總裁,我想和你在一起。」
陸向陽一口氣說完,放開寧恬去看她,她眼中仿佛藏著寒冰,讓他心裡陷下去一大片,他不怕寧恬哭鬧,不怕她生氣惱怒,肆無忌憚的情緒釋放都是一種撒嬌或試探。最怕的就是眼前這種悄無聲息。
「那天在地下停車場,應該不是偶遇吧?」
「當時的確不是,但是——」
「你讓天宇錄用我,給我機會參與到產業園項目中,讓楊敏不屑一顧的方案重現天日,用她曾經最看不上的人。我是你用來打臉楊名和他媽媽的棋子?」
「不是!」陸向陽開始著急,瞧見她如此冷靜不吵不鬧,心中越發沒譜。他嘴角變得沉重,笑容十分費力,「我後來跟你在一起,是真心的。」
寧恬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不遠處的瓷磚上,說話聲音暗啞:「你是自我演戲自我欺騙,陷入表象中不自知。我有自知之明,我沒有那麼大的魅力,短時間內扭轉你的情感……」
「你有!寧恬,你能不能自信些,你聰明、漂亮、有能力。」他盡力清晰著聲音,「我沒有演,我的情感沒有裝,我只是策略和話術上有些目的。我這個人最不屑裝,沒有必要。寧恬,你的感受不會欺騙你,你對我的感覺是真實的,你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
以愛的名義利用她,裡面的愛有幾分純粹?如果她沒有利用價值,是不是就不再愛了?寧恬憤懣不平,諷刺地呵了一聲:「你的喜歡,不帶一分真誠,隨時都能收回,虛偽又脆弱。我根本不需要這樣的喜歡。」
她迫不及待要和陸向陽撇清關係,她不想當被獵人盯住的獵物。
陸向陽神色一慌,以為自己耐心解釋補救,以寧恬的心軟一定會接受,即便傷心,他也有辦法哄好。然而此刻才驚覺,寧恬已經被他培養得越來越自信,遇事多為自己考慮的態度了。
陸向陽有種要失去她的錯覺。
空氣沉默了一段時間,陸向陽啞著聲音說:「我錯了,原諒我一次好嗎?」
寧恬知道真相的時機真的很不好,在她把身心盡數交付之後,在情到濃處該做的都做了之後,正打算計劃未來的時候……猶如當頭棒喝!
「我們是兩路人,不適合在一起。」寧恬拖著箱子,果斷按下電梯。
至始至終沒有激烈的爭吵,沒有傷人的言辭,沒有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甚至冷靜得平和。寧恬給了他當面解釋的機會,沒有厲聲質問,也沒有指責他的欺騙與隱瞞。
一切猶如死水微瀾。
陸向陽原地呆愣許久,心中有件東西被抽走了,左邊心臟下墜得難受,隨後灼燒的胃痛感襲來,讓他越來越站不穩。他扶著牆,慢慢走回自己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