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一番,到樓下時,雨漸漸小了。
「小心滑。」陸向陽一路牽著寧恬,即便知道有人在等也並不著急。高牆前的紅燈籠在下過雨的霧氣中搖晃,寧恬仰著小臉四處張望。
陸向陽看在眼裡笑著說:「明天白天我帶你逛個夠。」寧恬嘻嘻一笑:「夜晚和白天的景色質感不同。」
老宅中每一處取景都如一幅畫在眼前,腳下柔軟的綠地穿插踏步石,能感受到大自然最微妙的節奏變化。
前提是,在沒有人的時候。
前廳的聲音傳到轉彎處,陸向陽深深呼出一口氣,手掌隨即被寧恬用力按了按,側臉對上她閃光的眼睛,聽她說:「當你穿過了暴風雨,你就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陸向陽留在老宅的記憶以媽媽逝去作為終結,小時候所有的美好回憶都抵不過最後撕心裂肺的傷痛。回到這裡,記憶和傷痛同時湧現。
但新的記憶總會覆蓋舊的。
前廳燈光奪目照人,襯得屋外的紅燈籠像沒電似的灰暗。
席間大多是中年人,看見兩人後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突然安靜幾秒,隨即開啟此起彼伏的誇讚。
有人主動讓出位子,招呼陸向陽和寧恬坐到次主位,陸向陽沒有謙讓,幫寧恬拉開椅子,自己坐在她旁邊。
「睿之,還沒結婚?你爸急著抱孫子哩。」說話的人是楊名的二叔,陸向陽爺爺的弟弟的二兒子。
「咱老楊家人口太少,怎麼就沒有哪家多生幾個孩子呢。」這次開口的是三叔。
姑姑在一旁撇了撇嘴。
要說楊家的忌諱,可能真在人口上,從老一輩算人口就不興旺。爺爺輩,誰家不是五、六個甚至更多的子女,偏偏楊家嫡系就倆孩子。楊名爺爺多了一個,仨兒子,如今也只剩倆。待到楊星河一代,更差勁,只生了一個,跟他平輩的人也都生一個,像是不敢超過似的。而楊星河的親妹妹,還生不出來。這還不是最慘的,如今小輩,孩子們都沒結婚,其中以陸向陽年齡最大。
三叔磕著瓜子,話多:「老一輩臨終前都妥協成啥樣了,說私也讓進族譜,結果呢,嘿,咱老楊家的男人規規矩矩,愣是真沒有!」
三嬸用胳膊肘不露聲色碰下三叔,怎奈他的下半句話同時出口:「是真沒有還是咱精子有啥問題啊?質量不行啊?」
二叔嘖了一聲,瞪他:「老三,說話注意點,小輩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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