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手替她試去淚水,陸向陽輕輕捧起她的臉,儘量轉換柔和的情緒,「有我在,寧恬,你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寧恬大膽地撲到他懷裡,哭得更凶。
陸向陽低嘆,這還怎麼問得下去。剛剛看見寧恬和楊名的手牽在一起,他瞬間失去理性,恨不得衝上前將二人拉開,狠揍楊名。
可被寧恬梨花帶雨一哭,真是捨不得說她,他實在好哄。
第40章 :怨念
好哄的陸向陽卻一點也不好惹,三叔這個敗家兒子身上一堆把柄,楊家長輩重視教育,好多年沒出令家族不齒的社會敗類了。
於是,休息了半個月的唐禹哲接到新單子,專職盯梢出院後的楊少峰。
楊少峰屬於早晚會出事的那類人,沒有正經工作,日日鬼混酒吧,常常非法飆車,還尋求刺激吸食過違禁品……收拾他簡直手到擒來。
唐禹哲在電話里問:「需要我偷拍視頻嗎?」
陸向陽冰冷的聲音根本不是在開玩笑:「不用那麼麻煩,知道我在北京住哪個區嗎?」
「朝陽區。」
唐禹哲明白了,打 110 舉報就行。
發現就舉報,放出來繼續跟,發現再舉報……錯了就改,改了再犯,千錘百鍊。楊少峰一天不學好,就休想從裡面出來。此舉也算懲治家族敗類,維護社會安寧。
陸向陽對著鏡子不緊不慢扣好領口扣和袖扣,別惹他,他不好惹。重新回到臥室時,寧恬已經恢復平靜,蹲在地上整理行李。
「最後住一晚,明天我們就回榕城。」他面色沒有波瀾,就是剛剛從衛生間出來的樣子。
寧恬抬頭,目光瑩澈,眼角掛著一絲楚楚可憐的亮光。「你要出去?」
陸向陽眉梢動了動,突然只想留下來陪她。拉她站起來樓在懷裡,溫和地說:「我陪爸爸去見市里領導,商量開放老宅的事。」
這件事下午跟二叔、三叔商量過,在他們提出異議之前,給出的巨額補償費讓兩家齊齊閉嘴。他們也不是對老宅多有感情,對人民幣更有感情。
二叔的兒子在國外念書,他和二嬸打算今年移民,老宅對他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分錢。三叔更不用說,他寶貝兒子就是一個吞金獸。錢怎麼會搞不定楊家人?那一定是錢不夠。
男人們出門赴宴,整棟竹樓只留下寧恬和谷阿姨。
明天就離開老宅了,寧恬不想再起衝突,索性沒有下樓吃晚飯,把照片重新拿出來翻看,打發時間。
實驗小學的照片特別多,一部分是陸向陽媽媽自己拍的,當時陸向陽還沒上學,她媽媽也更年輕,與眾人合影的照片中能一眼先注意到她。當年女人們的穿衣很時髦,尖頭鞋、錐形褲,還有人穿白大褂?哦,應該是校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