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每天喝的药。”她闻了闻这浓香,像是很平常的事一样,说道:“我怀疑有人故意在害我和哥哥。”
骨头汤很快被端了上来。程莱闻着散发出来浓醇的骨头香,耸了耸秀气的鼻子,迫不及待就拿起调羹送了一口汤进嘴里。
她已经好久没喝过这样热乎乎的浓汤了。
程献看着她,在旁边给她递纸巾。
生活是激流烈火,温和的人会被碰撞出棱角,狂傲的人会被磨灭掉妄念。
他知道程叔叔的车祸不是意外,本来这件事并没有和她说的打算。程莱太无暇了,她以最大的善意包容别人,他本不愿意让污浊侵蚀她。
可是他没想到就算是已经没有继承能力的程莱居然还在被那些人盯着。
他看见程莱因为一块淮山而陶醉的模样,紧皱的眉目突然也舒展起来。
就好像原本踽踽独行的没有黑暗的路上,突然多了一个同伴。这个同伴如暖阳,如冷月,总不至于他一人孤立无援,茕茕孑立。
他看见她喝了一大口汤,烫得舌头都伸出来些,嘴角似乎有隐隐的笑意。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去兼职好几分工作只为了养活她而觉得拖累,她生来是公主,只是一时跌进了污泥而已。
就像现在,她开始怀疑起那些恶意的人,他也不觉得这是玷污了公主。她看透污浊,不代表本身就是污浊。
骨头汤极其正宗,色香味俱全。奶白色的浓汤下面有几块排骨。她夹起来咬了一口,却因为手无力眼见着掉下去。程莱一时不觉,伸出左手惯性地想要接住它,长长的袖子因为她的动作划了下去。
露出里面仓促的,粗糙的包扎来。
程献微带笑意的脸庞渐渐暗沉下来,他拿起纸的手顿了顿,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震动,“莱莱,那是什么?”
排骨没有接到,程莱看着左手手腕,慢慢垂下眼睫,却没有解释,“哥哥,吃完你带我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程献眼睛微微发红,双手慢慢紧握,又松开来。
笑了笑,“好。”
剩下的汤是程献一口一口亲手喂给她的。他把她的左手托在他的膝盖上免得承重,喝完了又细细给她擦了嘴角,牵着她的手去了离家近些的医院。
伤口很深,她用来包扎的棉布没有消过毒,医生解开后露出里面狰狞的,深刻的伤口,上面已经有发炎的趋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