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掩下怒容,軟著腰歪在椅靠上,“桓予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何事?”
孟儀昭前走兩步,“夫人,您先別躺下。”看見她憤怒而尷尬的臉色後仿似訕訕地笑了笑,“三哥哥還沒給我作證呢?”
許氏頂頂厭惡這樣沒眼色的人。仗著兵符在手時時刻刻都要作妖,這時候不夾著尾巴做人,待日後兵符拿到了,怕是不需要她出手就已經死無全屍了。
她略微坐直身子,就聽見趙桓予開口:“正是,大伯母,六弟妹倒沒有忽視您。只是,伯父讓我來叮囑您一聲,大哥昨日從隘山關回府,讓您先待在院子裡好好修身養性。”
孟儀昭頗不給面子地噗呲笑出來。許氏在趙府女眷中倒是有些地位,但趙將軍,她的丈夫和其原配出的子女俱都不將她放在眼裡。所以孟儀昭能輕易聽出來趙將軍的意思:
他長子奔波回府,你就待在房間裡別出去亂走,省得惹是生非。
許氏氣得顫著身子指著孟儀昭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一個庶女上前拍著她的背將她安撫下來。
孟儀昭無趣,見趙桓予要出去了,連忙朝許氏敷衍地躬了躬身,捂著嘴打了個極為秀氣的哈欠:“夫人,昨日勞累,今早又起得早了,兒媳就先行回去了。”
也不管許氏的反應,走在趙桓予的後頭,“三哥,三哥哥,你等等我。”
外面日頭還沒有出全,大半邊紅色的太陽掛在東邊的高牆之上,映過來帶著微微的橙色。
趙桓予回頭,看見她外衫上正紅的百鳥刺繡展翅欲飛,裡面的腰肢細——細得他幾乎一隻手能掐過來。
“有什麼事嗎?六弟妹。”
“欸。”孟儀昭不滿地揮了揮手,輕輕撅起嘴唇,“你不要喊我六弟媳。我至今也沒有見過我那丈夫的臉,唯一碰到的也是他的靈位。你喊我這樣的稱呼,不就是我虧了嗎?”
趙桓予輕笑了一聲,認真打量她。
孟儀昭絲毫不覺得害羞,她站直身子在他面前轉了一個圈,“好看嗎?這身衣裳是隅之給我畫的圖樣讓人送過來的,我可喜歡了。”
她轉圈的時候衣衫飛起來,薄如蟬翼的輕紗罩衫上的刺繡顯現出繡娘非凡的功夫。
尤其是腰封上的月季,一枝花包裹了她整個腰。
趙桓予輕輕嗅了嗅,“確實好看,皇上與你情誼非同一般。”
“三哥果然好眼光。”她朝他自得地笑了笑,“你剛剛幫了我,我理應報答你。三哥想要什麼嗎?”
她直視著他,眉心的紅梅花鈿妖嬈美麗,偶爾眨一下眼睛,期待的神色一點也不作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