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榆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覺得像是什麼變了,又好像什麼也沒變。他不舍地放開手,彎腰將頭輕輕壓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和她說話:“阿昭姐,我好像只有你和北壽了。”
孟儀昭就伸手扶著他的臂膀,眼睛看著小巷的盡頭,“隅之,你喜歡當皇帝嗎?”
“父皇叮囑我當好,可是我一點也不想當。累極了,卻沒人可以傾訴。”
孟儀昭心疼地虛抱住他,但依舊開口:“那你想要榮王,或者梁世子坐上去嗎?”
梁榆聲音當即大了許多,他喊:“我不要,朕才不要!他們總會欺負人,他們對你一點也不好,他們趕走了疼朕愛朕的嬤嬤……”
“好好好,你不要……”她驚了一下,立刻拍著他的背安撫他,“隅之不想要的誰也不能強迫,乖,你不要激動。”
北壽站在巷口警惕地盯著來往的行人。
梁榆很容易被安撫,他習慣了自己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有阿昭姐在他耳邊溫柔得像冬日包裹他的暖陽,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讓他平靜下來。
他習慣了,所以很快低下聲音,慢吞吞的:“阿昭姐,他們以前還會騙我的,現在卻開始連掩飾也不願掩飾了。”
那是因為你長大了啊。一個開始有完全獨立行事能力的皇帝,儘管再孩子氣,掩伏著的老臣都要開始動作了。
孟儀昭眨了眨眼,“先帝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為什麼字隅之,為什麼叫梁榆?”
這與他的名字有甚麼關聯?
梁榆遲疑地搖搖頭,耳朵蹭過她的脖子,有點發癢。
他靠近了點,嘴角翹得更大了。
“你的名字這麼巧合——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隅之,你沒有想過嗎?”
想過嗎?當然有,但從未深想而已。
孟儀昭帶著他走了好幾條深深的巷子,拐了幾個一模一樣的街口,然後敲響了一家簡陋的院門。
裡面只住著一個老態龍鐘的老人,他身量佝僂,拄著的拐杖卻意外的質地極好,與這破舊的院子格格不入。
他與梁榆講了一個故事。
——
深夜寂靜,梁綽坐在書房,聽見了夏日以來的第一次蟬鳴。
跟著孟儀昭兩人的侍衛卻在稟告一個讓他並不怎麼高興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