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查了查,發現何家人現在還在和李麗聯繫,就在前天,李麗被安排出省了。”
“出省了?”程萊聲音揚高,拳頭霎時捏緊了,卻被許薇輕輕包裹著。
“放心,我們給攔下來了。這是個重要的證人,怎麼可能讓她跑掉。”
好事成雙。程獻下午回來的時候也帶來了好消息,“當初和程叔撞車的人聯繫上了,司機已經移民去國外了不好找,但他有個原配妻子。”
原來那司機受人賄賂,非但在車禍後把已經人事不省的程父生生灌酒,偽造酒駕的事故現場,而且在交警詢問時,把責任全部推向程父。如果只他一人,肯定是不好操作的,但有了外人的幫助,再加上事故地段監控在一周前壞了但一直沒有被修好,才被人趁空陷害。
為什麼會讓程家賠到幾乎傾家蕩產,是因為這個不是人的畜牲司機把自己女兒早早安排在這場事故的黃泉路上。得了錢,就立刻和原配離婚後帶著小三和私生子出了國。
“那位夫人只知道事故前三個月,她前夫就開始特別奇怪,花錢大手大腳,對一向非打即罵的女兒有求必應。”一開始只以為漲了工資,富裕讓他開始對女兒好起來。但沒想到後來女兒出了事,他沒過多久就和她離婚。
她覺得奇怪,但沉湎於女兒的早夭,對“兇手”程父恨之入骨,也就沒有追究前夫的行為。知道程獻告訴她,前夫是帶著私生子和小三出國時,才將前後串聯起來。
饒是程萊再淡定沉穩,也受不了別人這一環一環的設計。她指甲早已掐進掌心,眼眶微紅。
“是誰指使的司機?”她聲音啞啞的,像是燒乾了水的壺,尾音有細微的粗噶。
程獻耐心地將她的手一一掰開,揉著幾乎破皮的手心,“出事三個月前,給他匯帳的人查不到,但是出事當天,有張權平的秘書給他轉帳的證據。”
——
第二天程萊婉拒了所有好意惡意的邀約,和程獻一塊去程父的墓園祭拜。
這一天是父親去世的一周年的祭日。她其實一點也不想來拜祭,只想要回到家就有爸爸熟悉的懷抱和粗糲手掌撫摸她頭髮的溫柔的時光。她不願意相信父親已經離開她的事實。
但時間如此殘酷,用往復循環的周期來雕刻一圈一圈完整的年輪,提醒她,父親已經離她有一個年輪之遠了。
她跪在墓碑前,低著頭將包紮精美蒼白的花束放在前面。白菊花瓣細密,擁擁簇簇圍繞著花心伸展,花蕊對著碑上的字——女程萊立。
她其實沒有什麼話說出來的,她怎麼也開不出口,只是靜靜與碑上的遺像對望著。
程獻將她拉起來,半扶半抱著去了車裡坐著,“你休息會。”
程獻自己去看望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