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手機，“對我是報警的，我要自首，關於半年前的寶廊李家小姐一案。”
宴會仍在繼續，燈火通明的大廳里，人人舉杯相慶，熱鬧盛大一派明光，又仿佛有什麼要洶洶而來。
程萊接過錄音筆，掂了掂，聽見張權平和善地祝她生日後，乖巧一笑。
她能保持禮貌的微笑，不代表能和他若無其事地交談。
幸好許叔叔知道她的忍耐，哈哈笑著接過了他的話茬，聊到融雲新開發的項目。這個項目是由政府牽頭，企業承包的，融雲拿到了這個競標，做好了毋庸置疑更上一層樓。
做不好，那就一敗塗地，血竭髯枯。
後面就是李家的長輩了，自有程獻應付，程萊擺脫了後面要來的人，走向正在四處找張禮的李思思。
李思思對她自然沒有好臉色，但好歹知道這是為程萊辦的生日宴會，於是動了動嘴角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程小姐生辰快樂，往後歲歲今朝。”
程萊點頭道謝，“剛剛有人讓服務員給了我這個。”
她遞出錄音筆，“說這個裡面有關張公子的東西，讓我過二十分鐘後轉交給你。”
李思思神色奇異，不明白有什麼東西會同時牽扯到她們兩個人，還特意繞了個彎子給她，倒是怕她追究是誰給她的東西一樣。
她看了一眼錄音筆，接過來，“謝謝你了。”
她打算暫且放下這事，倒是張禮不知道去哪了。她一點也不願意離開他，只有他在身邊，她才有安全感。
程萊看她四處探尋的目光，“李小姐在找張先生嗎？”
李思思道：“不知道去哪了，有半個小時沒看見了。”
看見她坐立不安的模樣，好像張禮不見了她就要爆發似的，程萊眼底划過一絲異色。
她確實算不上好人，要去揭這個傷疤，但是她也不可能任由李張兩家這樣聯繫緊密，否則後頭的戲就沒法唱下去。
更何況，李思思原本那樣驕傲的人，也不會想要自己去依賴害了自己的兇手吧。
她收起笑容，這場仗，從一開始就不能出現憐憫和同情。
程萊走向許薇，餘光瞥見李思思走向一角的沙發似乎要打開錄音筆了，才朝許薇眨眨眼睛示意可以接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