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叔鼻子上也有兩管血流著,不知道是被誰打的,反觀王婆子就要狼狽多了。這位不光是尿了褲子,臉上還沾了泥漿,至於為什麼大晴天會有泥漿,諸位不言自喻。
就連她兩個兒子都不由自主地離得遠了些。
老太太用涼水拍著後頸,不消一會兒便止住了鼻血。
「小葉子這事兒老婆子肯定會給他一個說法,老鍾你這爛好人老婆子認了,你也甭小心眼兒。」,一一掃過湊熱鬧的村民,老太太臉一唬,「你們也是,太陽都上日稍了還窩在這躲懶,家裡人還吃不吃飯了,都幹活去!王婆子且回去把你當家的照看好了,明天過來找我。」
鍾叔不服:「小葉子那屋子裡的東西我可瞧著王婆子盡數給摸了,這事兒又如何說?這冰凍子似的夜,要讓文文也跟著凍死不成?」
「葉二牛葉二貓,回去儘快把東西給還了,聽到沒有!」老太太發了威,誰也不敢不聽,一場鬧劇總算結束。
鍾叔撿起扁擔,王婆子嚇得往後一縮。鍾叔呸了一聲,痞氣十足,走過王婆子旁邊時故意翻轉了一下扁擔,王婆子腿肚子條件反射就打了個顫。
葉二貓漲紅著臉,一把把王婆子扛到背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瞧著自家大哥還沒動靜,扭頭悶聲道:「大哥,快些走吧,回家把小葉子的東西收拾好快些送過去。」
王婆子還想說話,葉二貓壓低聲音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麼,王婆子頓時歇了聲,臉上的憤懣卻沒少。
鍾叔迎著葉子君走過去,仔細打量了一番沒瞧見孩子受傷,方才重重鬆了口氣。
「虧得虎子同我說你在這兒被絆住了腳,沒受傷就好,往後瞧見了王婆子你掄起扁擔打,打壞了算鍾叔的。」
族長老太太還不曾走遠,聞言一跺腳,扯著嗓子喊:「老鐘頭你莫要把孩子給帶壞了,回頭我跟你急。」
鍾叔頭也不回道:「趕緊走吧你,老不死的了還瞎湊熱鬧,心裡門兒清還跑出來瞎折騰。」
又瞧著一臉面無表情的慕晨,鍾叔這心裡就跟塞了根黃連似的苦。
早些年他想著往後給小葉子找個潑辣的媳婦兒,哪怕被壓一頭,出門在外也不會被人欺負過去。
如今倒是有了個牛高馬大的夫君,結果不成想是個瞎子不說,還不頂事兒。
鍾叔愁啊……
「鍾叔?」葉子君瞅著鍾叔那一臉哀怨的表情就打了個顫。
鍾叔嘆嘆氣,無頭無腦說了句「湊合吧湊合吧」。
三人回到鍾叔家,阿木正窩在炤頭忙活。
文文手裡捧了個燒紅的螃蟹,拿小乳牙使勁兒啃著。
螃蟹是阿木學著葉子君的手法給烤的,不用什麼技巧,啃著當個零嘴兒倒是挺香。
鍾叔瞧著滿意地點點頭,小葉子這新夫君雖然不怎麼頂事兒,這小廝也是個話多的,但好說歹說還是個能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