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骨朵兒自然是葉子君催出來的,他不好將異能用得太過明顯,又想坑點錢花,這鬼力亂神的方式豈不來錢更快?
那原家少爺若不是個傻子,這般急匆匆回去的路上便會替他想好一番說辭,順服老太太精心照顧這花朵兒。
葉子君為花做了手腳,保管七日內只要你不瞎折騰,必定枯不了。
阿木端著雞血出來的時候原有渚已經走了,這小廝琢磨了一下,時機同自家那小夫人說得不大對,但場景也差不多,蹭蹭蹭跑過去,一盆雞血將高氏、慕和澆了個徹底。
原本潑雞血應該是在原有渚面前表演的。
因著原家的侍衛在此,慕家下人驚訝歸驚訝,卻無人敢發聲呵斥。
阿木甚是上道,澆完拍拍手,對高氏身邊的翠兒道:「夫人少爺為花獻身,少了陽氣容易被鬼神附體,這雞血正好驅邪。都靠遠些,小心陰氣入體。」
眾人唰地一下退出一個圈兒。
阿木親手潑了兩個黑心腸的人,心中頗為爽快,連帶著對葉子君也不那麼氣了。
「晾半柱香時間再送回房,胡亂搞回頭陰氣入體,夫人少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可不負責任。」
他這麼一說,便更沒人敢上前了。
高氏和慕和愣是被晾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給接到屋裡。
翠兒急忙找大夫給兩人瞧身子,同時咬碎了一口銀牙。
那阿木一行人裝神弄鬼,害得夫人在外頭躺了半柱香的時間,回頭責備起來受罪的還是她。
卻說原家,原有渚帶回花,原府所有人除開老夫人都圍著那花轉悠。
原家二少爺原子歸素來不信鬼力亂神之說,若非是為了自家奶奶,老三做的這些事情他都不會贊同。
他圍著老三帶回來的花轉了兩圈,停住腳步,「這花雖不甚精神,卻比咱們送去時多了一個花骨朵兒。」
眾人順著原子歸的目光看過去,葉片之下著實有一朵不起眼的小骨朵兒。
原子歸看向他爹,「爹,大夫那邊何說?」
昨兒個半夜,老夫人情況惡化,好幾個大夫一直守在床前,唯恐出了事。
原府一大家子跟著守到現在,誰都沒合眼。
「許是挺不過三日。 」
原有渚身形一顫。
他緊了緊拳頭,目光決絕,「把花給奶奶送過去,左右有個盼頭,總比沒盼頭好!」他說著抱起花就走了。
原家其餘人沒說話,卻也沒人攔著原有渚。
如他所說,如今有個盼頭總比沒個盼頭好,更何況依著大夫說的三日,便是花能救回來也不是三日的事情,一切不過因為他們別無他法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