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必用紗布, 瞧你給緊張的。」原有渚搖著扇子, 最近天氣越發的熱了,他這破扇子也起了點作用。
「拆吧。」難得沒有同原有渚鬥嘴,葉子君呼出一口氣, 胸腔里瀰漫著一股叫做緊張的情緒。
為了配合葉子君, 一個大夫上前,準備給慕晨拆紗布。
「等等!」
葉子君忽地喊起來, 那大夫心都跟著跳起來。
「不用先把窗子關一關嗎?我的意思是,萬一眼睛受不了光線,畢竟已經瞎了這麼久了哩。嘿嘿……」
原有渚點點扇子,原家幾個小廝立時照做。
「我說葉大仙,真不用這麼緊張。」多大點事兒啊。
原家老夫人一拐杖敲在原有渚腦門兒上, 老太太瞪著眼睛,「胡說什麼, 你以為都像你,老光棍兒一個。」人家這是擔心夫君哩。
原有渚捂著腦袋也不敢跟老太太頂嘴兒,委屈巴巴往大哥原與旁邊挪,一面小聲嘀咕, 「大哥都還沒成家呢,還不是老光棍兒。」
緊張的氣氛倒是給原有渚化解了。
大夫拿了剪刀,將葉子君打的毫無章法的結剪開。
因為紗布沒有裹藥膏,純粹是葉子君同志自認為瞎子治療都應該帶著紗布捆上去的,這結一剪開,紗布沒有力量支撐,直接就散開了。
慕晨的眼睛是睜開的,觸不及防的光亮著實讓他微微不適應,下意識就想抬手遮一遮。
不成想有人比他更快。
葉子君蹭地一下跳到慕晨身邊,兩個爪子直接按在自家相公眼睛上,努著嘴又開始嫌棄大夫來。
「你怎麼一下子就把紗布拆了,一點兒適應時間都不給,要出事的。」這大夫喲,也太不靠譜了。
大夫吃了個啞巴虧,來之前又得了老夫人的授意,今兒個這大日子是說什麼都不會讓葉子君和慕晨兩位原家大恩人不愉快的。
「小君。」小媳婦兒軟乎乎的小爪子按在自己眼睛上,慕晨這心都跟著軟了。
也許是從未得到過所以才顯得彌足珍貴,分明只是恢復了光明,胸腔里卻有一股濃郁的知足感,以及一些別樣的情緒。
慕晨抬手,將小媳婦兒的手輕輕拿下來。
入目是一張圓乎乎的少年臉,白淨乖巧,圓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鼻子帶著南方人的小巧,嘴唇因為不滿大夫的舉動微微嘟起,帶著有色眼鏡的慕晨只覺得小媳婦兒小巧可愛得緊,就是看著還是個孩子模樣。
「小君,我沒事。」當然,慕老男人完全忘記了,自己這具身體也不過19歲的現實。
葉子君被抓了手也不矯情,只瞪著圓滾滾的眼珠子仔細瞧著慕晨的眼睛,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你眼睛好啦?」
「能看到了不?」
「痛不痛澀不澀呢?」
「要不要再包包紗布?」
「有沒有不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