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便歇會兒。」
葉子君眼睛倏地瞪大,直搖頭,「不行呢,一會兒天亮了就要開業了。」話這般說著,眼睛卻控制不住地眯起來,眼瞧著就要合上了。
慕晨輕笑一聲,大手輕輕覆在小媳婦兒打架的眼皮兒上,語氣輕柔:「聽話,歇會兒。」
葉子君原本便支撐不住,這眼皮子在溫熱的掌心中覆蓋著,瞬間就張不開了,連小鼾都打了起來。
慕晨一個公主抱將人抱起,輕手輕腳塞進被窩。
葉子君不自覺蠕動著。
慕晨俯身,學著曾經在電視裡看過的哄小孩的模樣,貼近葉子君,手掌輕輕落在葉子君被子上。
「乖,睡會兒,天亮了我叫你。」
葉子君果然不再動了。
慕晨不自覺將唇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不過開業可不是個簡單的活計。
葉子君雖然得了休息的時間,阿木卻還打著呵切準備燒火。
這殺雞得要熱水燙,客人吃飯也得有茶水喝,六月的天自然不會讓人喝熱茶,涼茶最上。
要想明兒個讓客人喝上涼茶,這茶就得早早泡上,這會兒燒水正合適。
小蝶阿梅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倒是忙活得麻溜。
慕晨則將所有的盤子碗筷歸類,又整理好桌子上的擺件,準備天一放亮就殺雞。
葉木匠的木墊子昨兒個下午也由著阿木帶了過來。木墊子用料上乘,葉木匠幹活又細緻,不僅在墊子上雕刻了花紋,還按照葉子君的轉述,打磨了一層低洼,正好卡著瓷碗底部。
總歸是配得上瓷碗的精緻。
四人忙活了一整晚,天邊終於泛起魚肚白。
小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瞧著慕晨的眼睛不由得擔心起來,「小晨,你這眼睛可方好,打不打緊?不若你也去歇息會兒,這雞姐姐們也是會殺的。」
「不礙事,左右忙活這一天,倒是辛苦兩位姐姐了。」慕晨客氣道。
阿木憋著嘴,「公子,你怎麼不辛苦阿木呀。」語氣里全是委屈。
他燒了許久的柴火,瞌睡又來得緊,臉上沾了一團團的鍋灰,滑稽又討人喜愛。
阿梅彎腰噗嗤就是一笑,「你是個男子漢,你見過男子漢叫苦的嗎?」
阿木憋紅了眼。
倒是逗得慕晨也跟著笑了起來。
眼瞧著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亮,慕晨還是將葉子君喊了起來。
他太了解小媳婦兒的性格,今兒個這般重要的日子若不讓小媳婦兒趕上,往後指不定得念叨多久呢。
葉子君醒的時候眼睛腫得跟猴屁股似的,睜都睜不開。
可把慕晨給心疼壞了。
開店的事兒不該由著小媳婦兒趕得這般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