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君忽地一頓,又嘆了口氣,「你說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你說說,現在可怎麼辦。」
王婆子癱在地上,宛若一攤軟泥。
兩木桶貝殼很快裝滿,葉子君反手,無數海草自水中覆上岸,將剩下的海貝一一卷進海浪里。
海岸重歸寧靜。
海草們也宛若被抽去了渾身的命氣,急速退回海水之中,連海面也歸於寧靜。
葉子君悠悠哉提著兩個大木桶,抬著眸子看向已經近乎痴傻的王婆子,「我有心放你一馬,不是因為我多善良,只是不想髒了這雙手。好自為之。」
身後海風依舊。
新屋門前,數十張桌子擺放整齊,賓客滿座。
鍾叔穿了身藍色袍子,腰間系了條紅綢帶子。落在慕晨眼裡有些不倫不類,但在普通人家眼裡,卻是福老大爺的打扮。
這打扮也是小蝶同阿梅敲定的。
鍾叔只是普通農家人,弄得再華麗些甭說鍾叔招架不住,也不敢穿出來。
老爺子臉上喜氣洋洋的,立在新屋前面迎客,接著村民們的恭喜,好似自家兒子出息了一般的高興。
族長老太太也來得早,晉江村頭一戶青磚瓦房蓋了起來,她這臉上也有光。且不說葉子君一家的詛咒如今也被現實打破,族長老太太更沒了心結,甚至親自帶了虎子過來。
虎子懂禮數,心裡痒痒,卻不去新房子裡找小夥伴們玩耍,老老實實待在外頭,遙遙地望。
見葉子君提了木桶回來,更是起身過去幫忙。
「小葉子哥。」
葉子君瞧著小孩兒,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包著零嘴兒,「虎子,拿著去樓上跟弟弟妹妹分,上去玩。」
虎子心動,卻是搖頭:「我不去了。」嘴抿得筆直。
葉子君瞧著小孩兒小小年紀倔得要死,學著慕晨平日裡摸自己的模樣,按在小孩兒發頂,「這是命令,必須去,吃飯前不准下來。」
族長老太太笑眯了眼,「虎子,聽奶奶的,去玩兒。你小葉子哥這新房子就得陽氣重的男童去壓一壓。」
虎子得了話,臉上綻了抹笑,「那我去了,小葉子哥,奶奶。」
兩桶貝殼需要處理,葉子君一家子定然是忙不過來的。廚房裡的婦人們手巧,卻也不願意讓門外候著的漢子們吃白食。
待讓貝殼吐了沙,便搬出去讓漢子們動手。
海鮮的腥味兒頓時在院子裡散開。
葉子君這家裡是修了院牆的,同現代的私家別墅相差無二,院子裡的歡聲笑語綿延不絕。
撬完貝殼,還得剝蒜。
漢子們叫苦不迭。
「這體力活兒順你指使,么子讓俺們做這精細活兒哦,天老爺誒。」一漢子仰天叫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