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請老爺夫人過來,今夜,慕府要清理門戶。」
冷若含霜的聲音恍若鋼針扎進慕熙心裡,他身形一顫,冷冷一哼:「清理門戶?也是,咱們慕府是該清理清理門戶,否則不知道哪裡來的阿貓阿狗也敢來認親了。」
慕府之人齊聚一堂,慕府的下人大半卻圍在了慕熙身邊。
這一夜慕府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只第二日起,慕府便只有一位少爺。
經此一遭,慕老爺竟也有了迴光返照的架勢。
慕熙則被送進了牢獄,先前跟在慕熙身邊的僕人盡數入了獄。
他在慕老爺的湯藥里發現了催命的成份,這些僕人一個也跑不了,因為誰也說不清。更何況慕府有的是錢,讓他們多坐幾年牢簡直小菜一碟。
慕夫人倒是因著兒子回來,又收拾了慕熙這個奸臣賊子,心裡的鬱結去了一大塊,臉色好了些。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慕熙能將害原身這事做得如此順暢,定然少不了慕家其餘人的幫忙,如今慕熙落難,慕府的攤子他必須儘快收拾好,否則將會一團糟。
但讓一個新手突然接手如此龐大的家業無疑是痛苦的,虧得慕晨身體好,緊趕慢趕,又在忠實的老管家的幫助下,才勉強將慕府的業務線摸清楚。
如此這般,竟也到了年關。
慕老爺這兩日越漸咳得厲害,分明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頭髮卻已經白了大片,形容更似枯槁。
慕晨晨昏定省,規矩是盡到了,但始終和老爺子隔了層紗。
他不是原身,便是用了心,也做不到父子情深。
他對外的說辭是自己失憶,記不得往事,可明眼人看過去,倒不像是失憶了,卻像是兩個陌生人。
慕夫人起初的高興勁也隨之淡去,日日看著病重的夫君以及形如陌路的兒子,又生鬱結,倒了下去。
老管家急得上火。
「大少爺當真一絲一毫都記不得了嗎?」
慕晨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所以老管家知道這具身體仍舊是自家大少爺,可除了身體,仿佛芯子都已經換了個人。
但此人是和善的,老管家如今不願做他想,卻也不忍看老爺老夫人就此終了。
「綱叔,我確實記不得了。」
老管家正是慕綱,綱叔嘆著氣:「這可如何是好啊。」
慕晨無言。
他想小媳婦兒了。
大雪封路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也不知小媳婦兒如何了,可有好生吃飯,可有想他。
綱叔見失憶大少爺一向冰冷的臉上暈出一層柔軟,不禁有些好奇。
「大少爺,你這是有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