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徐徐前進,車內葉子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拳頭一拳頭砸在慕晨身上:「你個大騙子,說好的年前來這,都十五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哇——」
他這情緒來得突然且猛烈,少年清脆脆的哭聲直將慕晨一顆心都哭碎了,只抱著小媳婦兒,將人狠狠按在胸膛上,聲音沉得可怕:「是夫君不好,應該帶小君一起過來的。」
這話違心。
若是再來一次,他仍舊不會帶著小媳婦兒受那疾行的苦。
葉子君哽咽著,爪子不想用了,便張開嘴在慕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腦袋上同時冒出來幾顆嫩芽兒,一條一條的直往慕晨身上抽。
嫩芽兒沒什麼力道,撓痒痒似的。
可小媳婦兒的牙齒會不會疼哦。
慕晨心疼壞了。
「小君,牙咬疼了。」
葉子君抽著鼻子:「疼了也是你的鍋。」
慕晨一笑:「嗯,是夫君的鍋。餓了嗎?我讓人備了吃的。」
「要吃你做的。」葉子君收拾好情緒,眼淚花花很快便沒了,唯有一雙紅腫的眼睛昭示著主人哭過。
「小君想吃什麼,夫君便做什麼。」慕晨有求必應。
葉子君翻了個白眼看他:「怎麼來晉都一趟你變得婆婆媽媽花言巧語了。」
慕晨:「……」媳婦兒哦,你變得怎麼這麼快哦。
晉都的繁華同晉江縣差了不下一個檔次,葉子君看了幾眼就不想繼續走了,他想玩會兒。
慕晨知他性子,讓慕宇帶著其餘眾人先回府,他則帶著葉子君在晉都大街走了一圈。
到家已經是晚上。
葉子君在街上買了七七八八的東西,全帶回了房間裡。
他一路舟車勞頓,慕晨便讓人將木桶搬到臥房裡,直接在臥房伺候小媳婦兒洗了個熱水澡。
洗完澡本是想去拜訪二老,但葉子君困得厲害,竟在木桶里便睡著了。
知他已有五個月的身孕,二老並沒有介意,而是叮囑慕晨莫讓小媳婦兒著急,休息好了再說。
還請了大夫過來,給葉子君瞧身子。
這大夫是慕老夫人特意尋的,為男子接生過,很是難找。慕老夫人費了些心思才找到的。
葉子君還睡著,二人也不避諱,輕手輕腳便想去瞧。
慕晨知道小媳婦兒的能力,擔心小媳婦兒在睡覺的時候做出些什麼反應,將二老攔在了門外。
「爹,娘,待小君醒了再瞧吧。」
慕老夫人不干:「我去瞧我孫子。」
慕晨揉額,自從二老知道了小媳婦兒的存在,他三人間的隔閡似乎突然消失了許多。方才到慕府時,這慕老夫人可不會這般同他說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