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熟悉梁府,這一番事情做起來得心應手。
待梁府主人家一倒,又放了一把大火,燒得整個梁府火光沖天。
梁府的下人都是趨炎附勢的小人,誰還管主人家?
旁邊的人家更不願意幫梁府的人,這火隨著眾人的放縱,燒了半宿,才有人慢條斯理過去處理。
燒了梁府,葉倩倩去羅白的住處,將剩下的□□倒進羅白的酒里,一直在羅白床下躲到羅白半夜回來。
她知道羅白睡前有喝酒的習慣。
冰涼的夜,葉倩倩躲在床下,目光冷冽,宛若自地獄而來。她一聲不吭,竟保持著趴在冰涼地板上的姿勢,在床下等了三個時辰才將羅白等回來。
羅白果然喝了酒。
葉倩倩最後這份毒藥份量不夠,羅白只是感覺不適,他以為自己只是身體太過於疲勞,低咒了兩聲便倒在床上睡覺。
葉倩倩又等了許久,等羅白放鬆了警惕,悄無聲息從床下爬出來,舉著繡花用的剪刀,不要命地往羅白身上扎,一直扎到血水打濕了床鋪,流到地上,方材痴痴笑起來。
殺完羅白,葉倩倩帶著一身血,摸黑往晉江村走。
晉江縣晚上本來是關城門的,但是最近過年,人流量大,放得松。
晚上昏昏暗暗的,她身上透著一股惡臭,混著血腥味兒,路人也只當是乞丐,沒有過問。
葉倩倩走了許久,雙腳都麻木了,只憑著一股不知道哪裡來的執念,想回去。
第二日是個艷陽日,陽光照得雪明亮得晃眼。
她手裡還捏著滴血的剪刀,不知道是想回來繼續捅王婆子一刀,還是想做點別的。
她在遠處站著,看著屋裡的人起床,燒水。
葉二貓拿著藤條從屋裡出來,就著光亮飛快動著手,很快便編就了一雙鞋子。
他站起來,將鞋子帶進屋裡,聽到王婆子那屋的聲響,又服侍著王婆子起身。
王婆子瘋得厲害,滿屋子都是噼里啪啦的聲音。
可葉二貓耐心極好,服侍王婆子起床比他編織一雙藤條鞋要的時間還長。
但是葉二貓至始至終都沒有抱怨過一句,他悶聲做著所有的事。
出來倒洗臉水時,葉二貓看到了葉倩倩。
「倩倩?」他啞聲喊道。
葉倩倩一瞬間想跑。
葉二貓一把把她拉住:「倩倩,你莫跑。」
葉倩倩哭了,她捏著滴血的剪刀,哭著,卻沒有眼淚,只一遍一遍重複著:「二哥,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活不了了,二哥,我好怕啊,我真的好怕啊……」
葉二貓把她帶到屋裡,燒了火,燒了水,將曾經漂亮的妹妹打理得乾乾淨淨的。
葉倩倩身上全是傷,他也沒有女孩子的衣服,便將自己的衣服拿給葉倩倩穿。
葉倩倩一直捏著剪刀,她真的好怕。
葉二貓給她梳好頭髮,也不問她到底殺了誰,只拿出一個包裹得很好的簪子,輕輕插進妹妹發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