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童的帽子早就在爬管道的時候弄掉,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地散下來, 有些遮擋視線。
他向上攏了攏頭髮, 然後走上前看清床上的人。
在看清了的時候,沈童有些驚訝。
這可真是一種緣分。
「又見面了。」沈童笑著朝床上的人招了招手。
床上的人瞪大著眼睛看向他,一雙眼睛仿佛牢牢黏在了他身上。
沈童受著那人過於直接的目光注視, 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床上躺著不能動彈的人,正是那位在走廊興沖沖地和沈童聊了好一會兒天,然後被沈童用□□麻醉了的人。
軍用麻醉劑效用極強, 所以那人直到現在都不能動彈, 舌頭麻木,只有頭部可以微微偏移。
沈童拉上窗簾, 發現這房間附近並沒有太多人, 他本想立刻出去, 只是現在身上實在太狼狽,而且太容易被人認出來。
所以他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衣服進了沐浴間, 打算洗個澡然後換個裝,然後再補充補充武器能源。
並且他餓了, 他要找些吃的。
而在外四處搜尋沈童的人,應該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剛剛才炸了監控室的人, 現在竟然輕輕鬆鬆地在房間裡洗了個澡。
沈童打開門出來的時候,感覺神清氣爽,他將頭上和身上的灰塵都洗乾淨,如墨一般漆黑的頭髮還沾著水珠,軟軟地垂在額頭上。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只是這衣服明顯不合身,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了,顯得有些空蕩。
沈童只是走了幾步,就看見房間裡多出了一個人影。
這人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個房間裡,沈童竟然一點也沒有感知到,不過若是眼前人的能力的話,不對沈童發現也是很正常的了。
在沈童看清那人的臉時,臉上是掩藏不住的驚訝之色。
「凌元?」
站在房子中間的人身形高大,身子筆挺,渾身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壓迫感,面色冰冷,好像全身上下都在說:
別惹老子啊,不然揍人了哦。
沈童想到這一點就忍不住想笑。
不過現在也不是笑的時候,他看凌元穿著齊整,就好像只是外出散了一個步一樣,一點也沒有被囚禁的狼狽之象。
凌元淡淡地看了沈童一眼,雖然眼底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沈童還是捕捉到了那一抹輕微的訝色。
沈童心想,難道凌元不是故意來找他的?
可是他不是被關了嗎?又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還著巧地到了這個房間。
「沈童。」
「嗯?」
然而凌元只是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之後就一句話也沒有說。
沈童看著他這副冰山的樣子,覺得和他對話真是心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