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的手抖了抖,對視了兩眼,終究還是放下了槍。
一個頭髮間夾雜了一些白髮,看起來卻很精神的官員笑了兩聲,說:「少將大人,我們只是在秉公辦事。」
「秉公辦事,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抓人嗎?」
「當然不是,我們只是為了預防嫌犯逃跑,畢竟這麼殘忍的犯人,還是嚴加看管的好,不然被逼急了,他又做出更加喪心病狂的事情怎麼辦?」
那個白頭髮老頭沈童認識,是專為皇室做事的一個官員,以前是在大皇子手裡辦事,沒有想到,大皇子下了台,出了事,這個人卻依然在皇室中混的風生水起。
沈童聽見這個人和傅易雲的對話,他忍不住打斷他們:「等等,你們在吵起來之前能不能先說清楚,嫌疑犯是什麼意思,還有……」
沈童手指著那個鋪著白布的身影,說:「那是誰?」
「哼!」白鬍子副官哼了一聲,說:「那是誰你真的不知道嗎?你還在裝什麼?」
「所以,你所認為的殘忍至極的嫌犯,就是我了?」
「至少,你有重大嫌疑。」
沈童笑了:「大人,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還得講講證據才好。」
「證據?哼。」白頭髮走上前去揭開那白布的一角,轉而又蓋上,說:「你昨晚,當真沒有見過他嗎?」
雖然那白布只是短暫地揭開了一角,但沈童依然看清楚了那個人的模樣,沈童心中十分驚訝,面上卻一點兒也不顯。
那個躺在地上的屍體,竟然就是昨天晚上他還見過的,李萊。
沒有想到一個鮮活的生命,今天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沈童感覺晴天白日裡,也有一絲寒冷。
雖然他對李萊的死纏爛打感到煩躁,但是也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去死。
他想到剛剛看過的畫面,李萊的太陽穴上有一個小洞,明顯是被人槍殺的。
「先把他給我抓起來,到時候再好好審問。」
沈童這次沒有再反駁,而是順從地任由他們押著自己。
這會兒明明是大白天,太陽已經從東方的山脈里升了出來,沈童卻覺得眼前的景色都蒙上了一層晦暗,帶著一種藏在暗色中的危機。
沈童看向傅易雲,卻見傅易雲朝他使了一個顏色,之後就沒有再阻止那些人抓他。
沈童默了默,一時間覺得眼前的安寧都成了假象,藏在暗中的危機就要浮現出來,儼然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而林奇在沈童被押上車的時候,卻大聲說:「長官,這一定是有誤會,不能就這麼草率地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