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關起來了,那些人沒有進來。
這裡是哪裡?
沈童的雙手還被拷在身後,他靜靜地聽著房間內存在的聲音,然後他就聽到安靜的空氣中,傳來了一道淺淺的呼吸聲。
就在聽到這呼吸聲的一瞬間,沈童被拷在身後的雙手緊握起來,他的手腳發麻,全身的肌肉緊繃著,有些恐慌。
這個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不行,冷靜下來。
沈童緩緩地吸著氣,只是越想冷靜越顯焦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場景,有些讓人恐懼的熟悉。
好像他很久很久以前,也被這樣抓了起來,關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眼前都是陌生人,之後呢?發生了什麼?
沈童越來越焦躁,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他的雙手在身後動了動,抑制住自己想要瞬間解開手銬的衝動。
在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之前,輕舉妄動容易丟了性命。
那個人動了,沈童聽見了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沈童的額頭上不禁出了一些細密的汗。
不對,不對。
沈童從空氣中聞到了一絲熟悉的氣味,類似春日裡的信子草。這種草隨處可見,十分普通,經脈脆弱,生存時間極為短暫,可是這種草卻帶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有些像春日裡綿柔溫暖的風,持續的纏綿繾綣,即使生存時間極為短暫,也會在短暫的生命里,將這一股溫柔傳遞給所有人,所以信子草被人們譽為「風中的信使」。
沈童很喜歡這種味道,以前最喜歡用信子草香味的香水,而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很喜歡。
而且,這個人純粹是愛屋及烏,因為沈童喜歡,所以他才開始用這種味道的香水。
沈童在聞到這股味道的時候,就已經隱隱猜到了那個人的身份。
雖然那個人令他厭惡,可是不得不承認,他在聞到那股味道的時候,一直緊繃的神經還是放鬆了下來。
未知才是最恐懼的。
沈童感受到那個人走到他身前半步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那人沒有說話,但是沈童能感受到那個人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三皇子。」
沈童試探性地叫了一聲,那個人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兒,那個人才輕輕地笑了一聲。
!
就是這一點笑聲,讓沈童確定了對方的身份,皇室的三皇子,那個心狠手辣的笑面虎。
沈童想想自己方才的如臨大敵,簡直氣急,他沒有想到小時的一點懵懂情誼,會給他帶來這麼多的後果。
就像他以前對鄧行說的話,不要去隨便招惹自己招惹不起的人,沈童這句話,也是對自己說的。
當時他就應該離他遠遠的。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沈童的聲音中帶著些因為長久的失去視力而產生的煩躁,可是對方卻依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緊緊地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