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一段時間中,結識了一個小夥伴,凌元。
凌元也是一個很神奇的人,如果說被植入沈童身體內的雄性基因最終都石沉大海,那麼植入凌元身體內的雌性基因,則和他的身體融合的很好,甚至可以說,他能控制住這些基因,讓自己和常人無異,甚至於讓這些基因轉而為自己服務。
他平時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人類小孩的樣子,只有在這一群科學怪人的藥物刺激下,才會露出怪物一般的硬甲。
沈童一直想找一個小夥伴,但是幼時的他實際上有些欠揍,他在觀察了很久之後,才勉為其難地對凌元說,自己認可凌元為自己的隊友。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凌元看著他的臉上面無表情,眼中也是一片淡漠,但沈童就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鄙視。
逃離計劃在即,沈童也不和他計較。
就這樣,兩個小孩子成為了盟友,當然,這只是沈童單方面認為的。
沈童回憶起那個時候的記憶,更願意用一種第三視角去看待它,他在試圖迴避在實驗室里遭受的苦難,他在試圖從這段煎熬的日子裡,發現那一絲的樂趣。
兩個牢房裡的小孩又換了一批,最後還剩下的「老人」,就只是沈童和凌元兩個人。
凌元的身上總是有各種實驗留下的傷痕,那個時候的沈童畢竟還小,從小嬌生慣養的,不幸淪落到這裡,雖然心裡一直告訴自己要堅強,表面上也一直在故作鎮定,可是在看到自己的小夥伴身上各種各樣的傷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讓委屈湧上心頭,他開始恐懼,眼淚也忍不住流了出來。
凌元從小就長的比同齡人高大一些,沈童還沒有他的胸口高,看起來小小的。
沈童覺得哭簡直是丟臉極了,可他就是忍不住。
那個時候他們還被關在兩個牢房裡,兩人中間隔著鐵柵欄,他們總是聚在一起,說說話。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沈童在說,凌元在聽。
凌元看見沈童哭的鼻子都紅通通的,他忍不住抬起手,穿過鐵柵欄之間的間隙,摸了摸沈童的頭。
「別哭了。」
「沒哭。」
「……嗯。」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年幼的沈童用袖子抹了抹眼睛,說話間還是帶了些嗚咽。
凌元靠在牆上,仰著頭,好像是在回想,自己是從什麼時候到這裡來的。
「大概……快三年了。」
三年?
沈童來這裡總共才三個月,和他同來的小孩就已經換了一批,凌元竟然可以在這裡活了三年。
他的眼睛亮了亮,三年,三年就說明,他對這個實驗室,肯定很了解。
沈童看到了逃跑的希望,也不哭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用和凌元一樣的姿勢靠在牆上。
他們之間只隔著幾根鐵欄杆。
「你現在多少歲了?」沈童突然問。
「生日,我已經忘了,大概是八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