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着,烈牙疆忽然起身夺向他。乐正卜安紧握刀柄,烈牙疆伸手抓住刀鞘,向后一拉,暗红色的美丽刀刃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烛光下那暗红色栩栩如生,看的烈牙疆心醉神迷,手里拉出的刀鞘不知不觉就掉在了地上。她亲眼看见了神话之刃,那的确是对的起这个名号的宝刀。她从前见过的最好的刀就是用姜贺敷和他父亲的血液浸润制成的“新贺敷”,那刀从姜贺敷身体里取出来时她也被那种鲜艳欲滴的色泽震撼过,因为血的颜色看起来就是刀之力量的证明。但是,今天她看见了真正的、经历了百千沙场和悠悠时光打磨的贺敷,才知道了“新贺敷”的浅薄。她从刀鞘的颜色里看到了人被砍断的臂膊的横断面,看到了从朱红的嘴唇里喷出的鲜血,看见战役结束污脏的战场流血漂橹。刀刃呼吸着,又像心脏一般在跳动;她的眼神迷离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乐正卜安握着刀柄,反转刀锋,轻轻挑起烈牙疆落在前面的一丝头发。
烈牙疆这才恍若大梦初醒,两腿一软跪在地上,抬头呆呆地望着他。乐正卜安捡回刀鞘,把刀放好,然后递给她。她颤抖着接过来,却没有立刻把刀□□,只是敬畏地看着手里的宝物,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乐正卜安也在她面前跪下来,替她把刀拿过放在脚边,然后伸手拉过她的肩膀。她仰着下巴,好像不愿意直视他,但是他稍微摸到她的后脖颈,她就低下头来,递上双唇。乐正卜安轻柔地亲吻她,忽然露出尖牙,趁她不注意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她惊叫起来,说不出话,拼命地想要推开他。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时候的战神不过和普通女人一样,根本无力反抗男人的强势;说不定她心里是愿意的呢。他用喉咙里的声音低低问她:“你是我的妻子吗?”
烈牙疆没有回答,伸手摸住了贺敷刀,但是没有握住,好像是只要稍微摸到就能让她安心了。乐正卜安便抱住她的腰,把她举起来,她手里半抓着的刀又掉在了地上。他松口,烈牙疆舔着嘴唇上的血,他问:“战神是不是我的妻子?”
烈牙疆露出非常不认真的表情来,像是开玩笑一般说:“你来证明。如果你让我快乐,你就是我的丈夫;如果你比不上贺敷,那你就不是。”说完还嘲讽地笑了笑,似乎觉得乐正卜安绝对不会相信这番话。
“有我们几个人围着你,渴望被你垂青,你不觉得开心吗?”乐正卜安的表情变得有点冷淡,“我们三个人啊,都被你搅得神智全无,连自己作为男人的本分都忘了,就为了争一个响亮的名号,好像只要成为了战神的丈夫,自己也能获得无上的力量一般。也许,只有烈平疆的想法没有这么纯粹吧。不管怎样,就目前的形势看,这场战斗中只有我和刀匠两个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至于烈平疆,已经可以不用考虑了……好了,你要选哪个呢?看起来答案是很明显的……”
烈牙疆说:“你真这么觉得?”
乐正卜安把贺敷刀踢向自己身后,然后问手中动弹不得的烈牙疆:“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