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好像他们同胞不分长幼的传闻早就根植脑中,现在得到了一个笃定的结论,反而觉得无法接受。太史公却觉得这样刚刚好。她也觉得,烈平疆是哥哥,从他所有的举动来看,他不是哥哥才奇怪。
“战神的兄长如今远离,武殿之上竟然门庭若市,足见将军之受人敬爱,功勋卓著。太史公略知将军一二,现不揣冒昧,向家神叙述烈将军生平。”
“将军与同胞妹二十四年前生于西境烈氏虎族祖宅之中,自幼聪颖好学,阵式天赋突出,保送术式学院。二十二岁娶战神为妻,育有一子,胎死腹中。因全族违背律法而令家神降下天罚,随其妻亦其妹战神烈牙疆前往北疆神女峰。返回京城后,随先皇出征西境,夺得广阔领地。其间娶孔雀乐正长女乐正卜呼为妻。战斗中重伤,虽然取得胜利并返回京城,但最后不幸不治身亡。若将军能存活,不知将来会有何等功勋、何等荣耀!”
这是皇帝和宰相第一次听到烈将军的故事,不禁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太史公并没有为他做粉饰的打算。她觉得,就像这样原原本本而无比壮烈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好掩饰或者夸张的。
告别式结束后,她和赵维文回到家中。司马算衡在正堂上等他们回来。三人坐下后,不知不觉,谈话就开始了。
“只有一点很奇怪。烈将军战后病死京城,这种死法绝对不是他所追求的。烈氏虎族人都以战死沙场为荣。为什么烈将军要拖着病体回来呢?照他的性格,理应会在战场上自行了断才是。”司马鸣宣说。
“是条件不允许,或者他自取其辱,”赵维文说,“你说的很对,这样的死法对于烈氏虎族的宗主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他是故意的。烈平疆返回京城之前,乐正卜呼曾告诉我说他在决斗中输了,以此来看选择这样死去大概就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但是,具体是与谁进行决斗、为什么决斗,乐正卜呼却缄口不言。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决斗并非发生在敌我主帅之间?”
司马算衡说:“姐夫说的很在理。如果是敌我主帅之间的决斗,纵使烈平疆输了,他也不至于自我惩罚,最多就是自行了断对朝廷谢罪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