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月說這話的時候李曉銘是隨手夾了蔣月炒的一盤青菜:“你做的也不錯。”
“哪有,沒有你做的一半好吃,”蔣月臉微紅,卻是再次夾了一塊紅燒排骨,然後給夾李曉銘碗裡了,“你辛苦了,自己要多吃一點。”
“他不吃排骨。”楊皓塵終於是忍不住了,一筷子就把那塊肉給夾自己嘴裡了,然後卻是憤怒地一咬,幾乎要把自己的舌頭咬出血,疼得眼淚都要流下來。
“哈哈,遭報應了吧,小心眼,不就夾了一塊肉給人家吃嗎?有必要這樣吃醋嗎?”蔣月大笑,“這是專門慰勞辛苦勞動的人的,而不是你這種不勞而獲的人的,所以啊,你活該……”
蔣月接下來說了什麼楊皓塵不知道,但他卻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自己咬到的時候李曉銘微皺的眉頭以及想動的手,目標,那邊的水杯。可是,他終究是低頭未曾動手——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調侃自己幾句,卻是馬上為自己端水……
那麼,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楊皓塵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如果,還能像以前一樣多好,可是,為什麼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呢?他心中隱隱有著一個答案,卻在自我否定了千百回之後埋在腦海深處。
明明是吃完了晚飯,可是李曉銘卻堅持要做包子,說是留著明天吃。
廚房裡冷冰冰的,楊皓塵看著燈下的李曉銘認真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胖子,算了,不要做了,太晚了,明天吧。”
李曉銘沒有停下來,動作卻緩了些,他揉著手裡的麵團,細心地像是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他看了一眼楊皓塵,笑了,很溫柔:“楊皓塵,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楊皓塵心裡咯噔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曉銘還沒有回答,卻被完美蔣月的聲音打斷了:“皓塵你過來一下,你家客房的浴室是不是壞了?門好像有點打不開。”
“哦,等等,我馬上來。”楊皓塵聽到這話,卻是只能轉身上了樓。
李曉銘看著楊皓塵的背影,眸眼深邃,卻看不清情緒。
等幫蔣月放好水下來再去廚房時,楊皓塵卻沒有再看到李曉銘的身影,在大廳溜了一圈,只看到一張便利貼:“我回去了,包子我做好了,你明天自己蒸一下。”
沒有多餘的話,楊皓塵來不及感動卻已經是追了出去——他有預感,李曉銘說話向來是算數的,只要他說的是最後一次,那麼就是最後一次了,只能是最後一次。此間過後,他不會再來自己家不會再為自己做飯做包子打遊戲,更不會變著法兒哄自己遷就自己……
夜晚的風微涼,楊皓塵穿的衣服不多,走出去卻是忍不住渾身哆嗦,可是望著茫茫夜色,他毅然跑了出去。
“李曉銘!你給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