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回輪到楊皓塵語塞了。
許久,等到劉子驍終於回去上課了,楊皓塵猜對乙吉開口:“就這樣吧,你幫我做做公關,就當我真的是植物人了吧,這段時間,我正好去陪我媽做手術。”
只是一個新人而已,陽天娛樂甚至還趁機宣傳楊皓塵最後的電影,外界對於陽天娛樂幾乎是譴責了,特別是楊皓塵作為校草帶來的粉絲也瘋狂了一把,就差天天蹲著問楊皓塵的情況了,逼急了,陽天娛樂只能拿出楊皓塵經過“全身武裝”照片,確認暫時不會醒來,然後送到國外專業醫療治癒,連楊皓塵出國的理由都同時找好了。
愛情是什麼?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多年以後,楊皓塵在某個劇本中這樣寫到。
他沒有什麼資本去爭了,更沒有什麼資本與勇氣再次捲入那些事情中。當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楊皓塵心裡想的是,他還有挺多事情沒有做的,比如,陪著自己的媽媽,比如,完整的唱一首死了都要愛,又或者,他其實挺想上一次李曉銘的。
我不會那麼幸運一直活著,所以也再賭不起,僅僅是因為一個愛字。所以,我不會再和你說一聲再見。
在今年的元旦之際,像是新的一天即將來臨,楊皓塵口中哼著當初李曉銘教給他的那首歌,腦子裡滿滿是當初那個人在台下很認真談鋼琴的樣子,然後,毅然地離開了這個國度。
也就在那一天,李曉銘再次回到了李家,他什麼也沒有帶,只是帶著那隻楊皓塵留下的娃娃。
李曉銘並沒有去找李仲楠,也沒有什麼異常的樣子,他見的第一個人是肖倪。
李曉銘已經很久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肖倪了,像是尊重又像是給了至親的溫柔,他輕輕地雙手奉上當初沒有泡好的那杯茶,語氣很溫和:“媽,如果,跟著我離開李家怎麼樣?”
肖倪接過那杯茶的手幾乎要顫抖,卻是抬起頭來看著李曉銘:“曉銘,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曉銘也沒有驚訝肖倪的反應,他笑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和我走的話,我還願意一輩子叫您媽,一輩子奉養您,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你離開李家,徹底斷絕與李家的關係。”
李曉銘的眼睛很黑,也很亮,就算他長多大,也一直有著這樣一雙眼睛,似乎赤子之心,卻又像是小時候孩童一般,但裡面的情緒,肖倪卻是不知不覺再也沒有懂過。
肖倪將整杯茶全部喝下去,然後輕輕地開了口:“那不可能。”
簡簡單單幾個字而已,殘酷而決絕。
李曉銘起了身,然後轉身就走,這個答案,大概很久之前就要明白了。
一切如李仲楠的計劃一模一樣,李嫻倒是沒有否認楊皓塵出事是自己的安排,反倒是一副整天都愛出現在李曉銘面前的樣子,似乎很樂意這個弟弟能出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