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皓塵是先醒的,迷迷糊糊覺得自己抱住了一個很溫暖的東西,滑滑的很舒服,於是,手就繼續往那摸啊摸,在摸到頭髮的時候終於驚醒,嚇得他以為自己是不是又酒後亂性了,可是,睜開眼,卻是那個熟悉而又安心的的人,眉眼和之前一樣的好看,睡著的樣子溫和無害,皮膚很白,連睫毛也很長,那是他的大包子,終於回來了的大包子。
楊皓塵看到過一句話,這世間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閉上眼,聽到的是愛的人的呼吸,睜開眼,身旁是愛的人的面龐。
真是矯情的一句話啊,可是,卻莫名的有了一種幸福的感覺,如果能一直這樣多好,什麼事情也沒有,什麼誤會都沒有,以及,什麼的隔閡也消失不見。
手指輕輕地觸摸到李曉銘的額頭,然後到眉毛,到眼睛,到臉龐的線條,最後,在脖子上停下來來。
“你是想謀殺親夫嗎?”李曉銘突然睜開眼,然後用力地抓住楊皓塵的手。
楊皓塵猛然驚醒了一般,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有,我只是……”
李曉銘抹掉楊皓塵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語氣緩和了些:“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楊皓塵想轉身,卻被李曉銘給抓著動不了,他微微地閉上了眼睛:“我能害怕什麼……”
“楊皓塵!”李曉銘抱緊了他,聲音里滿是心疼,“有什麼告訴我不好嗎?我現在就在你身邊,什麼事情都有我不是嗎?”
溫暖而熟悉的氣息,甚至可以聽到對方強有力的心跳,一個懷抱,像是一個世界,對他來說足夠的寬大也足夠的安全,對方緊緊的力道無比在告訴他——無論發生任何事情無論有多少的困難,這個懷抱永遠會庇護著他,永遠為他遮風擋雨為他做好一切,就像是當初的那個少年,年輕卻無畏,可以為了他不顧一切。可是,就因為這樣,就因為這個人眼中什麼都沒變,溫柔到讓自己沉浸,執著到永遠不變,那才更可怕。
吻落在額頭上,臉上,然後唇角,試探性的,溫柔到寵溺,楊皓塵才驚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他更能讓自己接受的了,無法拒絕,也捨不得拒絕。
吻到了脖子上,鎖骨……楊皓塵突然睜開眼,然後微微地推開他:“我,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楊皓塵說這話,有種誓死如歸的樣子,甚至於,再看清些,有些深深藏著的害怕。
“你說。”李曉銘翻身壓.在了楊皓塵的身上,眼睛漆黑看著他,目光溫柔又寵溺。
楊皓塵總有種深深的罪惡感,他反手握住李曉銘的手:“你記得我答應過你的嗎?這輩子,除了你,不會有別人了。可是……”
“可是什麼?”李曉銘握緊楊皓塵的手,“我也說過,只要你說,我就信,只要你還愛著我,我就什麼都可以原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