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局肯定有食堂。寧予洲心想。來都來了,蹭口飯吧。
剛走出一段距離,他又停下,抬眼看向過道口。
五六個拿著槍的白制服走了進來,堵住他的去路,是監察庭的人。
與之同來的還有外艙負責人,他面露譏嘲道:「寧隊長,準備去哪兒啊?」
寧予洲隱約記得這人叫多倫,人如其名,長得像很多個輪胎。看來在醫院外那一腳踹輕了,這人看起來什麼事沒有,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他對醜人向來沒耐心,「有事快講,我趕時間吃飯。」
「寧隊可真有閒情。」多倫冷笑一聲,「Z189的其他派遣員全體犧牲,只剩你一個倖存者,你看起來好像一點不在意——是不把自己隊友的命當回事嗎?」
寧予洲身形微頓。
多倫自覺戳中了他的軟肋,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得意。
「這次是你帶隊不利,害得基地損失了五名優秀的A級派遣員,你卻毫無懺悔之心,被救回基地後反而製造了一系列騷動,浪費基地公共資源。」多倫細數起寧予洲的罪責,「…甚至還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襲擊公務人員,對外艙治安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威脅!」
他語氣越說越激憤,「就算你此前對基地有再多貢獻也難辭其咎!我勸你立刻放棄抵抗,跟我們到監察庭走一趟。說不定執行官還會念及你認錯態度良好,處罰從寬!」
寧予洲等了一會兒,平靜問:「說完了?」
多倫喉頭一哽,大喊:「你還有什麼敢狡辯的?!」
「我只是在想,卡柏好像沒把你的人身安全當回事,就給你派了這點人手。」寧予洲掃了一眼多倫身後的白制服,「換了是他自己,應該會再帶一隊人來。」
他頓了頓,緩言道:「——還是說這事他並不知情,只是你自己想過來找死?」
被拆穿的多倫臉色劇變,亢聲催促:「都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他抓起來帶回監察庭!」
「庭」字還沒落下,寧予洲已經傾身沖了上來,幾個白制服見狀立刻舉槍連開數下,卻被他側身偏頭躲過。
眨眼間,寧予洲已經一把掐住了多倫的脖頸,後者的面部立刻扭曲變形,雙手死命地摳抓他的手臂,嘴裡發出「嗬嗬」的怪叫。
寧予洲的手紋絲不動,他盯著多倫臃腫的臉看了會兒,視線下移,又看見這人脖子上一圈圈變形的肥肉。
他腦中閃過了另一個面孔。
是外艙津渡口的某個流浪女孩兒,又矮又瘦,可能七八歲。每次寧予洲任務歸來時都會強塞給他一束小花,再伸出手,向他要一支營養液。
上個月卻不見了,之後寧予洲在垃圾站找到一具屍體,手裡攥著花。已經爛了。
想到這兒,寧予洲五指略微用力,身後卻驀然傳來一道喝止聲:「住手!」
走廊的另一頭,潘帶著一隊警衛匆匆趕到,身旁跟著汗流洽背的治安局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