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散漫,思維跳躍得莫名其妙,想一出是一出,有時候甚至氣人,和外界令聞廣譽的S級派遣員仿佛毫無關聯。
但跟池衍印象里一些趾高氣昂的內艙人也完全不一樣,從始至終寧予洲都對他保持著好意,一種沒由來的好意。
以往的經驗全都沒用了。
池衍判斷不了這一切是否為某種陷阱,更看不出寧予洲有什麼企圖,是他S級的潛能有什麼利用價值?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你怎麼總是喜歡問為什麼。」
寧予洲聽見這話就頭疼,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想多了心累,有這功夫還不如睡覺。
他曲臂趴在桌上,枕著手臂側頭看向池衍,耐著僅有的一點性子說:「你就當我今天想吃蛋糕了,陪我吃一個,可以吧?」
周遭一片昏暗,只有蠟燭微弱的光亮倒映在寧予洲眼底,像跳動的火星。
池衍盯著寧予洲看了好一會兒。
其實他想問的並不只是這個。
但可能是幾分鐘,幾十秒,又或者只是一毫秒,池衍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於是池衍看見寧予洲的眼睛微微彎了起來——他似乎滿意了。
寧予洲很快收回了目光,把蛋糕往池衍面前推了推,催促道:「許個願,然後吹蠟燭。」
池衍回過神,目光落回蠟燭上。
寧予洲等了會兒,問他:「許了什麼願?」
池衍冷漠道:「希望夏娃公司今晚爆炸。」
「……」寧予洲婉言提醒:「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池衍面無表情地看他,「那你問我幹什麼。」
寧予洲埋頭在臂彎里,肩膀抖了一會兒,好半天才重新抬頭。
「再許一個吧。」他語氣很正經,但嘴角完全壓不下去,「在心裡再許一個。」
池衍才不理他,直接吹滅了蠟燭。
很快,燈被重新打開,客廳又恢復了一貫的明亮。
蛋糕被分成了三塊,池衍、寧予洲和996各一塊。
996完全沒料到自己也有一份,頂著蛋糕在客廳里開心地轉了兩圈,但找不到炫耀的人,只能沮喪地端著蛋糕:「寧先生,我沒有消化系統T_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