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離得近的警員躲閃不及,猝不及防被濺了一身紅水,嚇了一跳:「什麼東西!?」
「好像是草莓汁……不對。」旁邊一人臉色陡變,「裡面有信息素,混了血水!」
但此時反應過來已經遲了,裹著血水的蘋果和草莓全部滾入了走廊,濃郁的鈴蘭信息素順風口竄湧進狹窄的空間內。
許多住戶本就因強行搜查而憤怒不已,其中還有不少alpha和omega,聞見這股信息素後頓時被點炸了。
蘋果在人群中被踢來踹去,草莓被踩成了泥濘的醬汁,附著在每個人的腳底,又隨著涌擠的腳步被帶向了更多的地方。整個樓道亂成了一鍋粥,充斥著凌亂的信息素,根本分不清源頭在哪兒。
公寓樓下,守在出口處的警衛員忽然聽見破窗聲,立刻警戒地將槍口對準了聲源處,卻只看見一顆滾停在草坪上的蘋果。他身後不遠處,一道人影從樓內掠出,很快不見蹤影。
監察庭的公務車一路往內艙中心區域駛去,寧予洲看了會兒,收回目光,這是開往審判院的路。
到目前為止,陳峴多倫等人也沒透露出他們在外艙到底發現了什麼,估計是不想給他任何準備應對的餘地。但寧予洲多少也猜得到,和Z189有關的,可能是亞當的屍體終端,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不過他現在更在意的是池衍有沒有跑掉。
直到公務車即將到達審判院時,陳峴接到通訊後臉色陰沉了一瞬,寧予洲心情平和了。
審判院外圍滿了叢林會的媒體記者,多得連警衛都快要攔不住。陳峴還故意走了前門,寧予洲被帶下車時,周圍的攝像機鏡頭幾乎懟到了他的臉上:
「寧予洲隊長!Z189派遣隊隊友的犧牲是否有別他論?」
「你有過愧疚嗎?你覺得自己是否該為這場事故負主要責任?」
「在黑林D6區失蹤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將真相不公之於眾?是有什麼必須隱瞞的緣由嗎?請回答!」……
堆積了一個月的輿論如洪水般破閘而出,閃光燈和鏡頭像一盞盞放光的眼睛,對被擒的羔羊環伺垂涎,盤算著要瓜分走哪塊精肉。
寧予洲一個正眼也不給,被法警一路帶進了審判院。議事會大樓。
結束候選演講的議事長走出會議廳,麗娜助理跟上她,低聲匯報寧予洲的情況和通訊內容。
議事長闊步而行,「照他說的做。」
轉過大廳過廊拐角處,迎面遇上一位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多歲,是這屆選舉的另一位候選人胡伯·西格爾。
握手寒暄後,胡伯的助理過來耳語了幾句,議事長平靜地看著,胡伯突然哈哈笑起來,仿佛聽見了趣事。
「走吧,女士。」他意味深長地發出邀請,「或許我們能一路去看出好戲。」
審判院內,潘正與執法員抗辯力爭:「你們憑什麼現在啟用公審?這根本不合基地規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