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誘變劑是為寧予洲準備的,大量投資研發機械守衛也還有別的目的——人會被精神力碾壓,但機器不會。
至於別墅的地下室,原本也不是為了池衍建的,精神力屏蔽材質珍稀昂貴,用來關押一個身份低賤的外艙alpha純屬浪費。
他謀劃好了一切。
但他低估了多倫的無能程度,也低估了寧予洲。
如今事情徹底敗露,原本的計劃全部泡了湯,寧予洲沒能落到他手裡。
陳峴將相框裡的合照取了出來,盯著上面的人看了一會兒,緩慢地將其撕成碎片,連相框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那寧予洲最好只剩一具屍體。
只有成了屍體,他才會老實聽話。
外艙,伊甸園醫院。
病房的門被打開,卡柏剛走進來,一個玻璃花瓶迎面飛來。他沒有躲,被花瓶直接砸破了額頭,碎片炸裂開來,鮮血從他金色的發間淌下。
「你這該死的蠢貨!」
病床上躺著一個老人,渾身插滿了管子。他整個人因憤怒而劇烈抖顫著,摔花瓶仿佛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喉嚨間泄出破風箱一般的濁氣聲,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卡柏。
卡柏仿佛對額角的豁口渾然不覺,叫了聲:「父親。」
躺在床上的人正是西格爾家與叢林會曾經的掌權人,同時也是基地上一任議事長,卡柏的父親卡金斯·喬·西格爾。
「你還敢叫我父親?」老人深陷的眼窩裡射出了暴怒的凶光,「你最近都幹了些什麼混帳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卡柏說:「我在做我該做的事。」
「你該做的事?你該做的是幫叢林會掃清障礙,扶持胡伯上位,奪回西格爾家應有的地位!而不是像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一樣礙手礙腳!」
老人的聲音尖銳又高亢:「你以為你長大了翅膀就硬了?別忘了你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是誰的功勞!沒有家族支持,你以為你能達到S級?你早就被一個beta騎到腦袋上,丟盡了alpha的臉面!!」
如果是青年時期的卡柏,聽見這話後臉色會變得鐵青,攥緊雙拳,心中加深對寧予洲的敵意與仇憎。
但這麼多年來,卡柏已經將這些話聽過成百上千遍了。
在父母親屬口中,在叢林會成員口中,在桃花源無數師生口中。
從一開始的無地自容,不甘憤恨,到後來麻木不仁,最後再興不起一絲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