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予洲一拳將alpha摜翻在地,隨後撲壓而上。
「閉嘴。」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攥著拳頭一記記地往下砸,「你不配提他們的名字。」
周圍幾人全看傻了,怎麼攔都攔不住。最後警衛隊將兩人拉開時,alpha已經被寧予洲打得血肉模糊,送進醫院診斷為顱內出血,面部嚴重損毀,身上多處粉碎性骨折,差點沒救回來。
寧予洲被押進了治安局。
這次沒人保他,在叢林會的借勢操作下,他被連降了三階貢獻級,從烈屬人員變為普通1級民眾,家中財產也被盡數罰沒,徹底一無所有。
期間,陳峴想盡辦法救他出來,還私下走通道探視過他幾次。
但寧予洲全程只盯著自己破損的手掌,一句話也不回應。
在拘留處待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寧予洲分不清白天和黑夜。門再次被打開時,他模模糊糊地抬起頭,視野中出現了幾道身影,是伊在水,身旁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議事長李錚錚。
她帶來了兩樣東西——寧刃的配刀<嵐>,還有舒嵐死前的遺言錄音。
寧予洲被帶出了治安局。
他回到桃花源,沒日沒夜將自己關在訓練樓內,數據排行一路從93.53%提升至99.99%。最後是伊在水強行破門而入,把他架出訓練室,送進了中心醫院的精神科,對外稱實踐活動,實則在接受精神干預治療。
治療效果並不好,寧予洲常處於解離中,被各種夢魘圍困。
那時的精神科庭院內栽有一顆巨大的蘋果樹,他常坐在樹下,望著樹上的果子發呆。
後來精神力實驗室突發爆炸,寧予洲看見許多人也被送進了醫院。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他看見一個呆呆的小孩待在病房裡,和他一樣,失去了所有家人,精神域受到極大刺激而陷入紊亂。
他看見了床位上的名字:Eucaly(尤加利)。
「後來的事我和你講過,我引導尤加利共鳴,他醒了。」
月亮從雲後透了出來,為溫室籠上一層皎潔的紗,四下俱靜,只聽得見寧予洲緩慢平靜的聲音。
「可能因為共鳴的相互影響,我的精神域也開始好轉。之後我回到桃花源繼續課訓,達到S級提前畢業,進入派遣部,和卡柏陳峴潘組成了Z012。三年後Z012解散,我和潘又組建了Z189,到不久前,Z189其餘人全犧牲——這就是全部。」
這句話落下後,寧予洲對上池衍怔然的目光,不由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老實說,第一次看見你,我確實想起了家裡人。」寧予洲指腹摩挲了一下池衍唇邊的小痣,「但後來相處之下,又發現完全不一樣。」
「…不一樣?」
「哪裡都不一樣,沒有比較的意義。非要說的話,你比我哥聰明,他是蠢蛋。」寧予洲放下手,如實道:「總之我救你不是為了這個,和身份長相都無關,就算你長得像多倫我也會救的。」
池衍:「……」好噁心的比喻。
「好了,這麼多解釋應該夠了吧?手放開,我們回去。」寧予洲想將池衍的手從肩上拂開,但池衍還是抓著他不放,追問:「所以隨便哪個人你都會救?我跟別人沒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