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非得在這時候才遇見寧予洲,為什麼不能早一點?他既沒有參與寧予洲的過去,也不能改變寧予洲的未來,擁有的只是短暫的現在。
而在這個短的不能再短的現在里,寧予洲還要推開他,叫他別待在這兒。
池衍不願意鬆手,將頭深深地埋在寧予洲的頸肩處,遮掩住自己的面容和情緒,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寧予洲,我有時候真的很討厭你。」
寧予洲沒料到會等來這麼一句話,完全愣住了,表情有一點無措的茫然,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
池衍聲音有些沙啞,仿佛在掙扎著什麼。
兩人身軀貼合在一起,幾乎沒有縫隙,像是要把彼此身上任何的氣息與溫度都感知清楚。寧予洲緩緩放鬆了身體,伸出手回抱住他,像是一種安撫。
「那怎麼辦啊,池衍。」他側過頭時,輕輕地蹭了下池衍的耳朵,「你別討厭我,行不行?」
池衍將他抱得很緊。
默了很久,終於悶聲回了一個「嗯」。
見狀,寧予洲終於鬆了口氣,接著又聽池衍繼續開口了:「生日那天你只叫我許了願,那你呢。」
寧予洲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想起這個,微頓了下,態度敷衍地推了推他:「我的願望都沒法實現,算了吧。」
「不准算了!」池衍一下用胳膊勒緊了他的脖子。
「好好好!有話好好說!鬆手!」寧予洲被勒得差點當場去世,憋著一口氣道:「我希望你的願望能實現,這樣可以了嗎?」
池衍的呼吸有片刻的失衡。
他終於鬆開了抱住寧予洲的手,靠在後者的身上。
「這是你自己說的。」池衍把聲音壓得很輕,似乎怕這份請求太過沉重,但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寧予洲,我想你活著。」
寧予洲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我記得你最開始說的可不是這樣。」他的語氣仿佛在開玩笑,「我有那麼重要嗎?」
「重要。」池衍喃喃,「很重要。」
幾個字直接將寧予洲的腦子瞬間抽空了。
「精神域溶解不是不能解決,總會有辦法。」池衍的話仍在繼續,「潘他們不在,我就陪你一起。你有不方便做的事,我替你去做。我知道我能力還不夠,所以在提升……寧予洲,你不需要憐憫,我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