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予洲靜了片刻,似乎覺出味兒了,掀起眼帘看他,反問:「你想要什麼補償?」
從這個角度,池衍可以看見寧予洲白皙的脖頸,流暢修長的弧度沒入領口。
他喉結滑動了一下,用舌尖抵了抵發癢的標記齒,低聲提要求:「那下次情熱期你要幫我……你得聽我的。」
「……」
一瞬間,寧予洲腦子裡冒出了許多零碎混亂的畫面。
他立刻一把推開了池衍,正色肅聲道:「這裡是醫院,你怎麼能說這種不正經的話。」
池衍還沉浸在方才難得的氛圍里,被他推得一懵,臉色乍紅乍白,反駁:「怎麼就不正經了?這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我又沒說在這兒做。」
寧予洲誣衊他:「你還想在這兒做?」
池衍怒道:「我沒有!」
話根本說不通,兩個人又差點在床上搏鬥起來。
好半天過去,最後還是寧予洲妥協說「好好好,聽你的聽你的」才結束。
聊了會兒外面的情況,池衍終於問:「尤加利最後跟你說了什麼。」
在伊甸園火災中時,寧予洲的狀態明顯不對勁。根據後來阿曼的證詞,大概是和他當時殺陳峴一樣,中了尤加利的精神控制。
「不應該很好猜嗎。」寧予洲語氣沒什麼起伏,「叫我殺了你。」
其實他沒完全說實話,不過也沒撒謊,左右是這個意思,畢竟他最後要殺的人確實是池衍。
頓了下,寧予洲又喃喃說:「但我不知道他做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麼。」
如果池衍當時不進來,他大概率會被燒死,和尤加利死在同一片火海;如果他沒清醒,那麼他和池衍當中總會死一個,或者乾脆兩敗俱傷一起死。
可尤加利死前又斷掉所有的觸梢全轉移給了他,說他應該活著。
這些行為實在矛盾。
「死都死了,想多了也沒用,一切朝前看。」
寧予洲回過神,見池衍正看著他,握住他的手,平靜道:「我跟你一起。」
寧予洲眼底有了一絲波光。
如今內外艙的局勢一片混亂,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他和池衍調整得差不多,也該離開醫院了。
寧予洲握緊了池衍的手。
他們一切朝前看。
池衍辦理完出院手續後,寧予洲從一位警衛員的手裡拿回了遺失的終端,並收到一封來自麗娜助理的通訊信件。
兩人根據指引來到ICU樓層,在過廊處看見了麗娜助理,以及被一位女警員守著的朱心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