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予洲想要伸手推開池衍,卻被抓得更緊。後者單膝抵著他,俯身更得湊近,將他整個人壓進了沙發里。
「唔…你……」
「別……」
寧予洲好不容易偏頭躲過,很快又被追著索取,吻得更深,根本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血管里好似生出了無數的火星,一路竄燃至他腦內,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熱浪。所有的神經和血液都緊跟著沸騰,燒光了他體內所有的氧氣,令他頭暈眼花難以抵禦。
直至分開時,寧予洲才獲得一絲喘息的空間,胸腔不停地起伏,眼底不可避免地多了幾分瀲灩的水色,眼尾也微微泛紅。
還沒來得及控訴池衍的行為,就聽見池衍開口道:「我喜歡你,寧予洲。」
寧予洲短促的呼吸頓滯了一瞬。
池衍拉著他的手,按向自己的胸腔,那裡面正有一顆心臟在擲地有聲地跳動著。
震動通過貼合觸碰,每一下都清楚明晰地傳遞給了寧予洲,與他的心跳聲漸而重合。某一瞬間,他們的生命仿佛就這樣連接到了一起。
「不是因為情熱期,不是什麼特殊情況,也無關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影響。」
這份感情甚至違背了池衍對危險的直覺與求生本能。
在得知寧予洲病情惡化的那一刻,他迫切需要一個救寧予洲的方式,以至於去尋求尤加利的幫助。他不可能去殺人,他自己接受不了,寧予洲更不可能接受,唯一的選擇就是自己以命換命。
池衍實在想找個能和寧予洲一起活下來的方式,人一旦死了那就完了,往後寧予洲的生活里都不會有他,可能偶爾會在午夜夢回時想起他這個人來,但那有什麼用?日子一長,十年二十年過去,一定會忘。到時候又會有其他人出現在寧予洲生命里,吸引他,把他帶走。
池衍跟寬宏大度這個詞沾不上半點關係,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就無法忍受。他不想這樣。
可他更不想寧予洲死。
「我想你更好。」
池衍垂目注視著寧予洲,漆黑的瞳孔中只倒映著寧予洲一個人的身影。
「想和你一起生活,想和你有更遠的以後,不是短短几個月、幾年的時間……我想要一輩子。」他緩聲一字一定道,「唯一的一輩子。」
這實在是個長遠而沉重的願望,藏在池衍心裡很久,如今才趁著時機一口氣全吐露清楚。說完之後,他就不再開口,靜靜地等待寧予洲的答覆。
空氣中的鈴蘭信息素漂浮不定,似忐忑又似期待。
寧予洲靜了好一會兒。
「可你是個alpha,而我是beta,性別天生就不契合。」寧予洲看著他,「我沒有可以安撫你的信息素,你也不可能一輩子靠著頸環和抑制劑活著,這不現實。」
「為什麼不現實?」池衍頓了下,視線飄向一邊,補充了句:「安撫不了可以多做幾次。」
「?」寧予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