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柄熟悉的黑色短刀,王子樂不由一怔。
半空中忽閃過幾道交錯的青芒,眨眼之間,殘留的幾隻吸髓鳥全部身首異處,屍體因慣性摔落墜地,頭呼嚕嚕滾了幾圈才停下,屍體的爪子還在抽搐,黑紅的血跡從其下蔓延開來。
血泊里倒映著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他從吸髓鳥的屍首里抽出短刀,甩淨刃鋒上殘留的血跡。
在他身前不遠處,另一人也利落地收刀入鞘,隨後轉身朝王子樂走來,伸出手道:「還站得起來嗎?」
看清來人的面龐後,王子樂睜大了眼睛。
他語氣充斥著難以抑制的驚喜:「……寧隊,池衍!」
與寧予洲池衍同來的還有萬夏和潘,以及一大批趕赴支援的內艙機械守衛。
抵達交戰區後,寧予洲提刀縱身破入重圍,凜冽的鋒光在獸潮之間迅速閃動,刀勢快不可見,只帶出飛濺傾灑的血花,一路長驅直入。
齒狼張開血盆大口嘶吼著朝他撲來,寧予洲看也沒看,斜里一道冷光撩起,池衍一舉割斷了齒狼的咽喉,抬腿將其踹翻出去,壓倒後方的一大片獵人蛛。
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因增援的到來迅速發生轉變,破入屏障罅隙的晶獸被迅速清掃殆盡。
萬夏與伊在水合力殺死最後一隻吸髓鳥,望向周圍堆了滿地的晶獸屍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幾近脫力的阿凱與派遣員隊友倒在路邊,額頭被汗水浸透,使勁抹了把臉,喃喃道:「…終於結束了。」
戰場另一邊,寧予洲與池衍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同樣渾身裹滿了血和漿液。
池衍的外衣被撕破了一大截,乾脆扯下來脫了,露出內里沾血的襯衣。
寧予洲拎起領口的衣服隨意擦了下臉上的血污,他全身上下唯一乾淨的東西只剩下嵐的刀身,浴血之後輝光仍舊清冽。
精神域溶解後,寧予洲一度以為自己沒法再拿起嵐。而今嵐的刀柄被他握在手中,因精神共鳴而輕微地顫動著,似一陣親昵熟稔的低語,在迎接所屬者的歸來。
寧予洲垂眸盯著刀身時,臉龐忽然被人碰了一下。
池衍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面前,抬手用指腹拭去他臉側殘留的一縷血污。
寧予洲順從池衍的動作,左右側了下臉,示意道:「還有嗎?」
池衍盯著他,「現在沒了。」
晶獸潮的衝擊長達一個半小時,津渡口各區域戰備組嚴防死守,因而獸潮的影響沒有傷及到太多群眾。
後勤人員開始指揮機械守衛清理戰場,搬運獸骸。醫療隊匆匆將戰場上的傷者運往臨時救援點,寧予洲和池衍也跟著一起去,探望一下傷員。
王子樂就坐在營點入口的床位,醫護人員正在處理包紮他背上的抓傷。
見到幾人後,他眼睛一亮,下意識想站起來,但腳踝腫了個大包,這一動直接疼得齜牙咧嘴,一個屁股墩兒直接跌坐了回去。
池衍:「…你還是別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