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麼意見,都安排好了。」寧予洲對自己的安排不太意外,但仍皺了下眉,「潘不是在議事會待得好好的嗎?叫他出來幹什麼。」
李錚錚:「是他剛才向我主動提出的申請,我想這對他而言也是個機會。」
寧予洲不置可否。
潘進入議事會後先參與了對多倫及其擁躉的清掃行動,後在扳倒叢林會一事中為搜證出了不少力,眼下又統籌協調各方資源進行搶險救援工作。一系列功勞不少,又有六年在外派遣的高貢獻級殊勛,再加上李錚錚的提攜,一路晉升堪稱平步青雲。
到了這個地步,潘根本沒有再去基地外冒險的必要。
但他現在卻做出這種決定,與原先的追求完全相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寧予洲看了眼時間,頷首應付道:「行,知道了。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見。」
他剛站起來,準備轉身走人,身後冷不丁又響起了李錚錚的聲音:「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
寧予洲回頭看她,見其拿出了一樣東西,推至桌前。
寧予洲盯著桌上那根白色的錄音筆,外殼老舊,上面還有許多斑駁的劃痕,顯然有些年頭。
「這是你母親舒嵐臨終的真正遺言。」李錚錚聲音沙啞又平穩,「七年前,我給你的那根錄音筆是仿造品。抱歉,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騙了你。」
七年前寧家三人犧牲,寧予洲被羅織罪狀強行關入治安局。李錚錚救出寧予洲後,又將搜救隊尋獲的嵐與錄有舒嵐遺言的錄音筆交給了他。
錄音內容是舒嵐的臨終囑託,請求李錚錚照顧好寧予洲。
也就是從此後,李錚錚給予庇蔭,獲得寧予洲的歸附投效,而寧予洲也迅速成長為了她手下除伊在水外的另一把利刃,直到現在。
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宛如一顆針掉在地上都能聽清。
「所以呢,你現在告訴我這件事是為了什麼。」
寧予洲的反應比李錚錚想像中要平靜,目光直盯著她。
「不怕我當場報復發難嗎,還是認定我不會?」
李錚錚自己也清楚這一點,在現在這個關頭說出這件事,只會產生麻煩。只要她不說,就沒人會知道,真相會伴隨她直到死去,一切都相安無事。
她為什麼要開這個口?
李錚錚腦中響起剛才潘向她提出申請時說的話。
「我犯了錯,雖然少有人知道,但我無法忘記,也沒法寬恕自己。」那個年輕人臉色複雜道,「…我想儘可能去彌補。」
李錚錚沒有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