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樂回過神,繞過怪物轟然倒下的屍體,背著包跟上前方腳步不停的潘。
雖然在模擬倉內他已經見識過寧予洲的速度,但每次近距離看見時,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暗自咂舌:到底得經歷多少次戰鬥才能練就這種近乎條件反射一般的反應力?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程度嗎?
數小時後,解決掉一大群攔路的巨型水蠍子,六人在旁邊一處水汀稍作休息。
萬夏與潘從背包里拿出幾袋營養液分給其他人。寧予洲叼著營養液,靠坐在一處河石邊,一邊喝一邊擦拭起嵐刀身上殘留的血跡。
袋子裡的營養液見底時,他剛好擦拭到刀尖,倏爾感覺背後傳來一種古怪的窺視感。
寧予洲側過頭的瞬間,鏈刃的寒光擦著他頭髮飛了出去,下一秒蘆葦叢後忽然響起「吱」一聲慘叫,飛出的刀刃刺中了躲藏其後的一隻巨蝽蟲,將其硬生生地釘在了泥地里。
被刀定住的蝽蟲幾對長足還在不斷掙扎,池衍一扯鏈刃,其腹部驟然被刀刃破開一個大洞,血流如注,幾秒後蝽蟲便徹底不動。
寧予洲看著巨蝽蟲的屍體,跳動的神經慢慢地放鬆下來。
那股令人脊背發涼的窺視感消失了。
池衍走過來,伸手將寧予洲拉了起來。
寧予洲摸了摸被擦斷的一小截發梢,又低頭瞄了一眼他拎著的短刀,「…你是不是想藉機謀殺親夫。」
池衍說:「是它太近了。」意思是不能怪我,完後他頓了頓,皮笑肉不笑地補了一句:「還有,你算哪門子的親夫。」
寧予洲面不改色,當做沒聽見後半句話。他檢查了下蟲屍殘骸,釘死的只是一隻普通巨蝽蟲,等階或許連B級都不到,連精神力波動都難以察覺,除此外沒有任何的異常。
這個結果卻令寧予洲蹙了下眉。
萬夏也靠了過來,疑問:「怎麼回事。」
池衍盯著寧予洲看了一會兒,似乎意識到他在想什麼,乾脆用短刀砍下了蝽蟲的頭部,刀刃破開堅硬頭殼,翻腕一擰,從中剜出一顆完整無破損的晶源體。
晶體上還裹著一層淡黃色的腦漿與血淋巴,粘稠地混合著往下滴落。
王子樂剛圍過來就見到這噁心的一幕,胃裡一陣痙攣翻滾,十分想吐。池衍卻仿佛毫無知覺,擦去了晶體表面的粘液,露出了晶體原本的模樣。
看清晶體的情況後,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這是……」
蟲腦內的晶體不比人類的大多少,拇指大小的石頭,內里一片渾濁的烏黑,其中似乎還隱隱透出幾縷流動的紅斑,已經被污染完全侵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