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金斯語氣陰鷙地警告他:「收起你那點可笑又多餘的自尊心,沒有地位和功績,你什麼也不是。」他是什麼?
又一大群巨型蟲角拗從叢林深處游竄而出,卡柏立刻回過神,提劍與藤群周旋清剿。
但蟲角拗源源不斷,越殺越多,他乾脆一邊打,一邊主動沿著藤群的源頭找去。
地上漸而出現了一些紅色的果實,眾多的紅斑燈蛾正趴在腐爛的果實上汲取汁液,密密麻麻疊了一大片。
卡柏環顧四周,神經開始隱隱抽痛,抽出平定劑給自己多打了幾針。就在這時,幾條黑影卻陡然從空中垂下,他動作只慢了半秒,下一刻整個人就藤蔓驟然被拖了起來。
「寄生…蛇……不吃……」
「合成品…難吃……」
「太少……」
樹幹上纏著幾朵蟲角拗的花冠,口器似的芯部滴下一長串粘稠的毒液,逐漸朝他逼近。
植物的汁液和蛾類的鱗粉彌散在空氣中,卡柏很快被拖入混雜的幻覺,耳邊縈繞著凌亂嘈雜的人聲。憤怒,質疑抑或失望,各種各樣的人和事物在眼前快速閃回,像尖刺一樣碾壓攻擊著他的精神。
最後被一道年輕的質問聲打破:「我需要知道什麼?」
黑林區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寧予洲曾拽住卡柏的胳膊,硬生生將他從藤蔓深處一點點地拖拽了出來。寧予洲的臉龐被血污玷染,只有一雙眼睛黑亮得純粹,像深淵盡頭的一顆星星。
「…我只知道跟一把破劍相比,人命重要多了!」
一句話將卡柏的神智驀然拖回現實,巨網一般的藤蔓被凌冽的劍芒驟然截斷,他從半空中翻身躍下,落地的瞬間驚起一大片紅斑燈蛾,隨後毫不停留地奔向紅霧深處。
探測器上紅霧的濃度數據在不斷攀升,很快突破了臨界狀態。在碾碎某一根攔路的巨型蟲角拗後,紅霧中的場景忽然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一顆軀幹扭曲的巨晶木撞入眼帘,樹上結滿了上百個肉紅的果子,探測器立刻發出識別警告。
——這就是紅霧的源頭。
「卡柏!」
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萬夏從獸群中浴血而出,回過頭,朝他喝喊道:「砍那棵樹,破壞它的晶源體!」
聞言卡柏毫不猶豫箭步沖前,數十道黑影卻從樹冠竄出,巨型蟲角拗大張著口器朝他咬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