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也沒走太遠,就在離營地幾十米的地方坐下。
寧予洲的手掌觸及地面粗糙的沙石,被曠野上的風吹了一會兒,享受地眯起眼睛。
四下靜悄悄的,池衍反覆醞釀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叫他:「寧予洲。」
寧予洲聲音還帶著點鼻音:「嗯?」
不知道是血氣還是酒氣上了頭,池衍不做聲,把藏了一天的東西從口袋掏了出來,塞進他手裡。
「這是什麼?」寧予洲低頭看著手裡的方盒子,「給我的?」
照池衍原定的計劃,他現在應該讓寧予洲自己打開看看,保留神秘感。結果寧予洲一問,他根本藏不住一點事,巴巴地回答:「嗯。訂婚戒指。給你的。」
寧予洲愣了下,還以為聽錯了,連忙打開盒子,果然裡面放著兩枚素戒。
寧予洲腦子足足卡機了五秒鐘,期間池衍一直在觀察著他的反應,立刻道:「你不喜歡?」池衍冷靜地找到一個理由:「是不是款式問題?那我再去定個別的……」
「沒有!」寧予洲下意識反駁,他只是一時太意外了,隨後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笑道:「你是什麼時候定的?我居然一直沒發現,真能藏啊。」
池衍低聲道:「被發現就不叫驚喜了。」
寧予洲最受不了他突然說這種話,手抖了一下,差點把戒指抖地上。
池衍直勾勾地看著他:「那你喜歡嗎?」
這叫人怎麼回答?肯定喜歡,你給我準備的。但直說這種肉麻的內容對寧予洲而言還是太難了,他儘可能鎮定地說:「不戴上試試怎麼知道喜不喜歡?」
兩枚素戒是配對的,都是男款,尺寸是池衍撐寧予洲睡著時測量的,不可能不合適。
池衍給寧予洲戴戒指的時候,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呼吸,靜得仿佛能聽見彼此震動有力的心跳。
片刻後,寧予洲說:「你緊張什麼?手都在抖,戒指要戴歪了。」
池衍拒不承認:「你不是也在抖。」
寧予洲心想我有嗎?好像有……不對,那不重要。
他注意力全放在池衍的動作上,戒指的涼意一直推到指根終於停下,大小剛好合適。
兩人交換戴上了戒指,池衍抬頭看他:「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