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人看得分明,方才那黑氣分明是杜衡自己放出來的。
若見微看著身前之人,不由地勾了勾唇角,畢竟…此人以前就是以此謀生的。
那人將他們迎至府內,又應杜衡要求介紹了一番府中布置,待到杜衡提醒他幾人要作法驅邪了,請他以及其他人遠離,他才別彆扭扭地開口道:「道長,我這頭上的符紙能摘下了嗎?」他剛才被嚇得不輕,此時頭上還頂著杜衡的鬼畫符。杜衡忍著笑對他說:「不可啊,方才我觀你身上有邪氣,才以符紙驅趕,你的體質易招邪祟,若是此時摘下符紙,便會被它們附身。」
那人聽了苦著臉道:「那我要一直貼著它嗎?」
「待我們將府中邪祟驅除,便可摘下了,還請府中之人先迴避,以免被誤傷。」杜衡安撫道。
那人忙不迭跑了。
杜衡轉頭看著憋笑憋得辛苦的若瑾與司空闕,又繃起臉道:「我們速往靈堂一觀。」
若瑾與司空闕動身往靈堂去,若見微頗有幾分無奈地道:「你怎的還是喜歡逗別人玩。」杜衡一張嚴肅的臉終於繃不住,笑了出來。
幾人進了放置鄭老爺屍體的靈堂,只見正中擺著他的靈柩,堂中燃著白色的蠟燭,堂前桌上擺著香爐與祭品。若見微走過去點了支香,道了聲得罪,將那香插進了香爐中,其他幾人等他這一系列動作做完了,才上前緩緩掀開了棺材板。
鄭老爺的遺容顯然被整理過,身上也穿上了壽衣,還戴著一些隨身飾品,不管身前品性如何,此刻面容倒是十分安詳。
他的致命傷也在脖頸處,一刀封喉,先前杜衡聽城主府那人說,有傳言鄭老爺是被自己府中人所殺,若真是如此,那此人可真是深藏不露。
若見微卻發現了蹊蹺之處:「之前聽那人說…鄭老爺至少是三日前遇害的,為何如今屍體還能保存得這般完好?」
杜衡凝眸看向那屍體,忽的伸手在鄭老爺身上摸索了一番,若瑾正疑惑,就見他從屍體的腰間拿出了一枚玉佩,上面還泛著淡淡的靈光:「此物…可不像是凡間之物啊。」
「是『凝玉』。」司空闕道,卻見那屍體離了玉佩,肉眼可見的迅速腐爛下去,那景象十分可怖。
眾人皆是一驚,若瑾道:「怎會如此?『凝玉』在仙門中不過是普通的儲存靈力之物,怎會…」
「正因可儲存靈力,故而能夠延緩死去之人身軀的腐爛,不過所持續的時間很短便是了,」司空闕看著那屍體,沉聲道,「如今取走這玉佩,觀此屍體腐爛程度,恐怕鄭老爺的死亡時間比三日還要長。」WWw.lΙnGㄚùTχτ.nét
「或許比那廚子遇害時間還早。」若見微接道,那屍體的面容已爛掉了一半。
「看來鄭老爺遇害之事有隱情啊,」杜衡道,他的面容在燭光中被映得半明半暗,「說不定鄭府之中真有邪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