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若見微聽完後默默垂下了眼睫,半晌他開口道:「我知曉了…把這幾日的事情與我說說罷。」
若瑾與葉舒兩人將他昏迷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若見微聽後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他道:「辛苦你二人了,快去歇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若瑾忙帶著葉舒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若見微抓緊了身上的被褥。
阿衡……
這段時日杜衡在他身邊,兩人的相處似是與五十年前無二,讓他幾乎沉溺在這失而復得的歡喜之中。兩人默契地避開了所有五十年間的種種,妄想就此彌平時間造成的所有隔閡,可事實一次又一次提醒著他,一切都已不同了。
他聽若瑾所言,杜衡在他昏迷後,先以神器之力殺空桑君,而後又魔氣爆發,險些蕩平滄州城,心裡又驚又痛。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杜衡在幽都山到底經歷了什麼,他體內的神器之力又是從何而來,現在為何變成了這個樣子,無數的謎題圍繞著若見微,他卻一點頭緒都沒有,只感到深沉的無力。
杜衡此時渾身上下都難受極了,他狀態極其不穩定,自出了滄州城後,就一直往人跡較少的荒山野嶺處走,他跑了很久,到後來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只想著這副模樣不要被見微看到。
他體內神器之力與魔氣都已失控了,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拉扯著他,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被分成了兩半,痛到失去了知覺。
他在樹林裡跌跌撞撞地跑著,眼前一片模糊,手裡卻緊緊攥著那串菩提串,直到攥出了血來,他卻好似毫無所覺。
好疼啊…見微,怎麼會這麼疼…可我現在…不能去找你…
絲絲縷縷的魔氣又從他體內溢出,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樹上,眼底有隱隱的發紅,是將要入魔的徵兆。
好疼啊…鳳止…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倏的抬起頭,滔滔的魔氣驟然在他周身爆發,席捲四周,他的銀髮在風中凌亂,整個人如同瘋癲一般。
忽然一道強勁的氣勁直直打入了他後心,他支持不住地轟然倒在了地上。
樂正嵐落在他身後,道:「還活著嗎?」
杜衡在地上翻過身來,面向著她,大口喘了幾口粗氣,這才緩了過來。
他周身的魔氣已被壓制,眼底的血色也褪去了,此時嘴角扯出個笑,回道:「托你的福,沒死成。」
「嘖,」樂正嵐往他懷裡丟了瓶藥,又道,「你怎麼回事?老娘正滿九州找你,就聽到滄州城有魔頭作亂,前往時老遠就感受到了你身上的『轉輪』之力爆發,這還不夠,你還給我整個魔氣失控,嫌自己命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