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嵐只笑著看她,道:「哦?祝府主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想必右護法早已發覺此事的蹊蹺之處,才會任由陸珏將你帶來此處。」祝飛白繼續道,「否則以右護法身手,該有的是脫身之法。」
「我這不是配合你與若小長老的計策,將計就計嘛。」樂正嵐道,「所以祝府主來此是為了?」
祝飛白不語,只是低頭以手拂上了「離徽」琴弦,霎時間錚然琴音從她指尖泄出,琴聲時而高亢,巍巍乎若太山,時而低沉,洋洋乎若江海,餘音繞樑,不絕於耳。
一曲終了,樂正嵐撫手嘆道:「好一曲《流水》,祝府主之琴音,納山川四海,足見胸懷之寬廣。」
祝飛白眼中帶了些笑意:「想不到右護法亦是識琴之人。」
「哎,實不相瞞,我爹以前是個樂師,我小時候常和我娘一同在他身旁聽他彈琴。」樂正嵐回憶道。
那確實是她為數不多的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了。
「唉不說這個了,你以『離徽』奏曲,想必是要引那盜取神器之人現身吧。」樂正嵐又道。
「右護法猜的不錯。」祝飛白起身回道。
「不必叫我右護法了,如今我一個人在外遊蕩,你叫我嵐就好了。」
「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祝飛白又同樂正嵐說了些話,便告辭離開了。
不一會兒,但見一人迎著月色而來,正是若見微。
「嗐,今日是什麼日子,怎麼你們一個個的都來找我聊天。」樂正嵐仍是靠在窗邊,朝來人笑道,「若小長老也是怕我無聊嗎?」
若見微向門口守著的修者請示一番後,邁入了殿中,他拂袖端坐在樂正嵐身前,開口道:「在下有事要問右護法。」
樂正嵐莫名有預感,坐直了身。
就聽若見微遲疑著開口道:「我聽阿…杜衡說,你在幽都山與他交情不錯。」
「是啊,」樂正嵐回道,「他不叫我一聲姐簡直說不過去。」
若見微握緊衣袖道:「杜衡這些年在山中…過得如何。」
樂正嵐突然說不出來話了,半晌她嘆了口氣道:「我若說他過得好…你會相信麼?」
若見微只看著她。
樂正嵐在心中整理了一番措辭,再開口時,語氣卻難免有些沉重:「五十年前,杜衡被鳳止帶回幽都山中,鳳止欲將他煉化成神器為己所用,遂吩咐當時的修羅堂主蘇達為他布下煉化之陣…」
「煉化之陣的原理我並不清楚,只知道杜衡在陣中呆了三十六年,陣法並未成功,他反而以自己肉|身煉化了體內的『轉輪』之力,破陣而出。」
